敏锐地发现座位边的咖色头发及用口香糖黏在座位侧边的发信器和窃听器后,琴酒一顿。
在伏特加的询问下,他捏起那小玩意在眼前辨认着,“估计是发信器和窃听器吧。”
随即顺势捏碎黑色的小物件,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低笑两声,胸腔跟着震动两下,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即将沸腾的杀意,“…雪莉…”
黑色礼帽下的墨绿狼眸里迸发出的是如同野兽嗅到血腥味般的贪婪与狂热,除此之外还混杂着暴戾与期待的极度亢奋。
他拿下叼在嘴边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压下有些扭曲的面容,开始无比期待今晚即将上演的重逢戏码。
“哼…”琴酒又闷出两声笑,将车停在路边。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他让伏特加检查车子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多的,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没错,就是雪莉,她应该往那边过去了,”烟雾顺着风飘向空中,逐渐消失不见,琴酒的声音也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不知道她的样子不会去组织的资料库找吗。”
“等我检查完车…”说到这,他的语气又兴奋起来,忍不住勾起嘴,“总之,那女人已出现就抓住她…”
琴酒把胳膊搭在车上,抬头看向不断飘雪的天空,自信而残忍道:“就算只剩个脑袋也没关系…”
检查完毕后,琴酒和伏特加再次上车。
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东京繁华的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堆满雪有些潮湿的路面,发出沉闷的低吼。
琴酒单手把控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点燃不久的香烟,银色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重新行使没多久,他掏出手机,找到电话拨出去。
“琴酒?什么事。”电话传来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琴酒再次吸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苏格兰,到杯户饭店对面那栋大楼盯着饭店正门,带上你的狙|击枪。”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声音依然沉稳且毫无波澜,“那个位置视野虽然开阔,但一旦动手,撤退路线会被晚高峰的车流堵死。”
况且他有看到新闻,那个地方今晚在举行追思会,门口围了满满当当的记者。
但凡死了人,绝对会引起巨大的骚动。
“自己解决。”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酷。
是了,组织才不会管你的死活,走不掉就是你自己没本事,死|了也活该。
诸伏景光平静地继续问:“目标呢?”
正停车等待信号灯的琴酒敲了敲方向盘,扯了扯嘴角,“待定。”
“我知道了。”
“很好。”琴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挂断电话。
黑色的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加速向着杯户饭店的方向飞驰而去,只留下电话那头的诸伏景光看着窗外繁华又冰冷的东京夜景,眼神晦暗不明。
很快收拾好需要的东西,他背上贝斯包出门。
一手握着贝斯包的带子,另一只手揣在兜里。
走到车子时,将盲打完的信息发出去,他抽出兜里的手,一气呵成地开门上车,驶向目的地。
他绕到杯户饭店对面大楼后侧的一条巷子里,熄火,从副驾驶座上取出那个贝斯包。
诸伏景光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夹克,背好包后拉起帽子低着头,找到大楼后门的消防通道往上走。
天台的门锁是坏的,他用肩膀轻轻撞开,闪身进去后把门带上。
狂风卷着暴雪砸在他身上,外套下摆啪啪作响。
诸伏景光蹲下来,把贝斯包放在地上,打开后先铺上防滑布,然后开始组装狙击枪。
调整好一切后,他找到合适地位置角度,等待通知。
…
收到诸伏景光信息的时候,中森遥正在前往杯户饭店的路上。
是警视厅接到匿名报警,说有人将会在杯户饭店酒卷导演的追思会上对吞口重彦下手。
就算对方是十恶不赦明天就会被捕的恶霸,但是身为警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场谋杀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
因此不论真假,警视厅都调遣警力前来保护这位自由不了一天风声不断的政治家了。
中森遥就是其中一员。
组织的人掺和进来了,看起来这场保护相当艰难啊。
中森遥收起手机,面色沉重。
…
宴会厅里灯光十分柔和,香槟塔在入口处闪着光。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毕竟是追思会,黑色西装和深色礼服占了大多数。
中森遥和松田阵平跟在长官目暮十三身后进门,一下子就碰到了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吞口重彦。
挥离记者后,目暮十三指挥警察们分开盯梢,十几位警察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吞口重彦周围,面色严肃地注意他的身边。
处于警察中心的吞口重彦咽了咽唾沫,拿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时不时看向手表。
借着松田阵平身形的掩护,中森遥隐晦地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