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却没像往常一样笑,只是把样品布递给他:
“我选了三种颜色,你看看喜欢哪种。”声音里没了往日的软和,带着点淡淡的委屈。
进店后,如常拿着样品布比对,嘴里不停说着抱歉:
“下次我一定提前跟客户约好时间,再也不让你等了。”
可林晚只是低头摸着布料,没怎么搭话。直到店员问“确定要这款浅灰色吗”,林晚才轻声说:
“我觉得米白色更好,早上阳光照进来会更暖。”
如常愣了愣,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浅灰色样品:
“浅灰色耐脏啊,以后打扫起来方便。”
“可家里是要住得舒服的,不是只图方便。”林晚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急,
“我刚才跟你说,我学生家长说米白色窗帘显亮,你都没认真听。”
“我不是没认真听,是觉得耐脏更实际啊!”
如常也提高了点声音,话一出口又后悔了——他知道林晚是为了把家布置得更温馨,可自己满脑子都是“方便打理”,没顾上她的心思。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选了米白色窗帘。
回去的路上,林晚坐在副驾上,望着窗外不说话。
如常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车厢里的沉默像团冷雾,把之前的暖意都裹住了。
回到新房,林晚把样品布放在沙发上,转身要走。如常赶紧拉住她的手:
“别走,咱们好好说说。”
他把她拉到飘窗边,指着窗外的梧桐树,
“其实我刚才不该跟你急,我就是觉得,以后家里的事多,能省点麻烦就省点,却忘了你是想让家更暖。”
林晚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声音软了下来:
“我也不是怪你晚到,是觉得你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忽略了咱们一起做事的心情。
选窗帘是咱们第一次一起为这个家做决定,我想跟你一起商量,不是我选好你点头就行。”
“我懂了。”如常握紧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不管再忙,只要是咱们约好的事,我一定提前安排好,绝不临时爽约。家里的事,也跟你一起商量,你的想法比‘方便’重要多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是上次林晚给过他的那种,
“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给你赔罪。”
林晚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慢慢散开,她忍不住笑了:
“那我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再让我等这么久,我就把你的浅灰色袜子都换成米白色。”
“没问题!”如常也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以后家里的颜色,都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如常醒得格外早。
他去菜市场买了林晚爱吃的豆浆油条,又绕到花店买了束小雏菊——林晚说过,小雏菊像阳光,看着就开心。
等林晚开门时,看见的就是如常举着早餐和花,眼里满是笑意:
“今天没客户,咱们去新房把窗帘的挂钩先装上,中午我请你吃老家的辣炒年糕。”
林晚接过花,凑近闻了闻,花香混着豆浆的香气,心里的那点小委屈早就散了。
两人在新房里装挂钩,如常踩着凳子往上挂,林晚在下面递钉子,时不时提醒他“往左一点,再往上一点”。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米白色的窗帘样品上,暖得像一团棉花。
“你看,”林晚指着窗帘上的光斑,“我说吧,米白色就是好看。”
如常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嗯,你选的都好看。”
原来相爱的人相处,就像装窗帘的挂钩,难免会有对不准位置的时刻。
但只要愿意停下来,听听对方的心思,把心里的小褶皱慢慢抚平,日子就会像晨光里的窗帘,暖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