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当给你们衙门的资助吧。”
这钱对苏乔杨来说并不多,但对于寻常凡人来说,无疑是一笔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巨款,不如给县令,想必他自会给手下赏赐。
“我代替此处百姓,谢过苏修士。”县令听见苏乔杨的话,拱手道谢。
“既然东西已经到了,不如今天下午就提审吧。”苏乔杨想赶紧处理完此事,然后带安宁离开此地。
“好。”县令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鉴于此事有关女子清誉,县令并未在公堂公开处理,而是将所有当事人叫到了牢房,直接在牢房提审。
“犯人王学,你可认罪。”
王学面目扭曲,恶狠狠的说道:“我没有罪,她就是个骗人的贱人,他毁了我的一生,我当时就应该杀了她。”
王父王母去牢房探望过他,应当向他透露过什么,再加上他本性难改,他说出这种话,众人心里都不意外。
听见儿子的话,王父王母应和道:“对对对,大人,那死丫头根本拿不出证据,我儿子真的是冤枉的。”
王学肉眼可见有些慌乱,但还是咬牙坚持道:“我没做,是她自己不检点,找的野男人,跟我无关。”
“做没做,用仙器测了就知道了。”
“本官最后警告你一次,拒不认罪,罪加一等。”
县令眼神示意身侧的衙役,几名衙役拿出验谎法器,先在法器中投入一枚灵石,再将法器绑在王学手腕脉搏处。
法器绑好,县令又再次出声:“你可有对王丫行不轨之事。”
“我没有。”王学厉声反驳。
绑在他手腕处的透明法器,瞬间变的浑浊暗淡,围观的王父王母见状惊呼出声。
“撒谎!”县令横眉呵斥。
王学虽看不见,但他知道法器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疯狂甩着自己的手臂,想将法器甩下去。
县令一个示意,几名衙役上前按住他,他还不死心的狡辩道:“我没有,是她勾引我的。”
绑在手腕处的法器一瞬间从浑浊的灰色,变成了更深的黑灰色。
县令听见他厚颜无耻的话,怒骂道:“仙器都已做出指示,你还要狡辩,真实死不悔改。”
“都是她的错,她害我瞎眼,还要让我去死,我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
此话一说出口,绑在王学手腕处的仙器却突然重新变的透亮,这句话,他倒是真心地。
安宁闻言,眼眶猩红,显然被气的不轻,一旁充作证人的小雨,干净帮她顺气,安抚情绪。
小黑背毛炸起,面露凶相,要不是安宁紧紧抱着她,她都要上前一爪子将王学拍死。
苏乔杨不想再在此处听他的污言秽语,开口催促道:“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县令。”
“罪人王学,欺凌女子,且他与受害人之间有特殊的身份关系,罪加一等,拒不认罪,再加一等,判斩立决。”
判决已下,苏乔杨没有理会王学的怒骂求饶,直接带着安宁离开。
苏乔杨和小雨将安宁送回客栈,坐在客房内的圆桌边,小雨给安宁到了一杯水,担忧道:“安宁,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小雨姐姐,你说的对。”
“当初我从家里逃走,在山林中躲躲藏藏一年多,我以为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当安定下来之后,我发现不是那样的。”
“一开始,我经常在梦里梦见当时的场景,我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我觉得以后的人生都没有希望了。”
“可我不想死,我告诉自己可以挺过去的。”
“后来,我真的慢慢不再梦见这件事,我以为自己麻木了,我以为我忘了,我可以接受了,可是偶尔一个瞬间又想起时,我还是会泪流不止。”
“喵知道。”小黑听着,已经忍不住的流了眼泪。
安宁摸了摸怀里的小黑,却没有哭。
“在看到他被判刑的那刻,我觉得呼吸前所未有的自在,你说得对,我要报官。”
“这辈子,我只要再重温噩梦这一次就可以了。”
说完,安宁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以后,她终于可以,真的没有后顾之忧的生活了。
小雨姐姐今晚没走,陪安宁住了一晚,苏乔杨不会安慰人,正好让她陪着,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还是以前一直鼓励支持她的人,安宁的情绪应该会好很多。
苏乔杨没有陪安宁,但她也没闲着,这件事的另一个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报应。
那王家的叔叔,被王父王母赶出家门时,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本身没什能力,现在就住在村子最角落的破房子里,靠偷东西为生。
苏乔杨找到他时,他正躺在床上,睡的安详。
破旧的屋子内没有烛火,几缕月光顺着裂缝照进屋内,墙上一闪而过一条剑芒,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惊醒了在枝丫上休息的鸟雀。
鲜血染红了灰败的墙面,给单调的房屋添了一道张扬的色彩。
躺在床上的男人像濒死的草鱼,猛然从床上弹起,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渗出,语气惊恐:“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苏乔杨没有杀他,在睡梦中离开太过美好,她要他在痛苦折磨中,绝望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