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啊,杨烀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都坐到讲台边了还有心情敢别人的闲事。”
“不好意思,我坐到讲台边是因为我人缘好和谁都聊的来,话比较多所以被安排到讲台边。不像你除了编排人,都没有人愿意和你说话。”
杨烀主打一个说话阴阳怪气,气死人不偿命。
“噗!”
林霓没忍住笑出声。
“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天之骄女掉下神坛沦落到和新人做同桌,从教人沦落到被教,你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嘛?”
曹瀚本来就没理,被杨烀阴阳怪一番后已经开始气急败坏。
林霓摘下口罩,生怕曹瀚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这有什么,贺翊是新人,可是他在你上学期那次填错理综答题卡的理综考试上考了295分的理综分数,他刚到一个班那又怎么样,他能够从普通班升到实验班,说明他有静下心学习的坚持和毅力,同时他也足够聪明,能和他做同桌,我很荣幸。”
“还有刚刚我们认识了一下,他比你有礼貌多了,不会动不动说女生是草鸡。”
“你和贺翊接触过吗?没有任何的接触就对一个人产生恶意,原因究竟是不了解产生的刻板印象还是你自己的嫉妒心。至于我,我觉得既然你这么喜欢拿成绩说事,我确实从年级前五成绩下滑到年级第二十七名,但那是我的事,我可以有压力,老师也可以批评我,但这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管闲事。”
林霓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语气温柔有力量,直击曹瀚的每一处弱点,击碎他所有带着伪装的恶意。要分数,曹瀚没有分数,要人品曹瀚也没有人品。
他凭什么指责自己。
林霓不会想到一墙之隔,贺翊正在听着二人的讲话。
这才是贺翊印象中的林霓。
林霓明明刚刚哭过,但面对恶意还是会摘下口罩,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温柔却不失力量,面对恶意从不后退。
看似温吞的背后却有着自己的棱角。
好像只要靠近林霓,自己的生活就会变好。
好久没有人这么维护过他了。
上一次有人这么保护他还是去年贺翊奶奶的葬礼。
十一月天气很冷,为了奶奶的葬礼,贺翊已经有一个周没去学校上学了。
六班班主任老张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给贺翊,贺翊简单说明情况后再也不接老张电话了。
贺翊一身黑色衣服,精神不算太好,浓浓的黑眼圈,已经好几天没洗的头发,无一不是在证明贺翊的疲惫与沧桑。
贺家老太太的这场葬礼倒是没有引起多少非议,大家都猜到了贺翊的爸爸不会到场。
没想到的是贺翊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孩,表现得那么平静,看不出悲喜,挑不出一点错。
贺翊爸爸贺司和自己母亲不和,从贺翊母亲难产死后,贺司就飞往海外,很少在国内露面,连贺翊这个儿子都很少管过,贺翊从小就是奶奶带大。
贺翊刚接待完灵堂前的宾客,他几天没睡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颗薄荷糖醒醒神。
没想到刚到拐角就听到几家人的议论。
“要不是大家卖贺司的面子,谁会来啊。”
“不过这么看,来了也是白来,连贺司的面儿都见不到,他那个儿子也不得宠,犯不上讨好。”
贺翊站在听完全程,心中没多少波澜,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差这一天。
贺翊转身要走,突然听到另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林润堂。
林润堂是奶奶的学生,和贺司是好兄弟,就像贺翊和谢斯年一样。
这次贺司没来葬礼,林润堂却来了,还说了一番安慰贺翊的话,贺翊明面上表示了感谢,但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林润堂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家发生了什么的人,又受到贺翊奶奶多年的栽培,注定了他和灵堂上敷衍的人不同,他是真心来祭拜的。
“你们若不是真心来祭奠老人何必来。还要在背后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给予那么大的恶意,做生意哪有这样的。”
“更何况人家小孩刚失去亲人,你们在灵堂附近说这种话,就不怕嘛!”
现在想来,贺翊还真是和林家有缘。
若不是林润堂的维护,他也不会注意到林霓。
贺翊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的柠檬茶还冒着冷气,要是再等,等会就不冰了。
“还有,你在别人面前到处散播我和那个人的谣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没找你,不代表我没有证据。既然你这么不尊重我和我的朋友,那我也没必要和你留什么面子。”
林霓一双温柔的桃花眼盯着曹瀚,他强撑着继续狡辩:“我上次填错答题卡才会考那么差,有本事我们比比啊。”
“我和你比怎么样?”
贺翊从林霓身后走出来,身上的冷感更明显了。
他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看曹瀚仿佛在看垃圾一样。
“既然你这么看我不顺眼,那就用成绩说话,如果你考过我,我回六班,如果你没考过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林霓道歉。”
“你敢嘛,怂蛋。”
怂蛋两字,贺翊咬的格外重,他就是在故意激怒曹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