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谢斯年就火大:“贺翊,我真服了。现实和照片根本就是两个人。”
“对方是更漂亮还是比之前更糟?”
贺翊很清楚谢斯年的身不由己,他们两各有各的苦恼。
贺翊至今还没和贺司缓和关系,两人的关系不上不下,不像领导与下属,更不像儿子和爹。
“她还算……漂亮,再漂亮有什么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谢斯年回想着。
贺翊觉得这话怎么这个别扭,不像是在骂那个人,像是在骂自己,“你这话怎么这么膈应呢?”
贺翊深深看了谢斯年一眼,回怼回去,“看来人长得很漂亮,谢公子评价还挺高。”
“放什么屁,她长得好不好看跟我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
贺翊静静看着谢斯年,不说话,脸上表情写着: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斯年秒懂贺翊的意思,只好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个事。”
贺翊明白谢斯年在逃避,他应道:“只要不是让我去帮你照顾那个女生,我都能考虑考虑。”
“你能不能和林霓一起回家。”
贺翊短暂有一秒钟的愣神,原先放松的身子变得紧张。
“你说什么?”
谢斯年神情为难,“我知道这事你不一定会同意,但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让你帮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她的事,她不说没有人能够替她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想做的只是保证她的安全。”
谢斯年是独生子,林霓是他小时候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他把她当做亲妹妹,他没办法走读,他只能拜托贺翊。
如果贺翊不同意,他也会找其他人陪同。
贺翊想到昨晚跟在林霓身后那个人,两件事连在一起,他犹豫片刻,还是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谢斯年。
“对方很厉害,他能发现身后有车在跟他,最后还挑衅我。”贺翊语气冰冷,他不敢想如果林霓知道心里会多害怕。
“看来有人在通风报信,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林霓走读还有住的小区。”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贺翊神色变冷,他之前不在实验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附中所有的实验班集中在一栋楼里,他以来找谢斯年的名义偷偷来实验班门口好几次。
但他的运气不太好,他早就知道林霓的座位,偷偷看向她座位,发现找不到人。
贺翊的感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谢斯年。
他甚至在谢斯年提起林霓的时候,装作不敢兴趣,生怕被谢斯年察觉。
包括这次,明明昨晚才下定决定,要保持距离,今天就要面对这件事。
第一次见到林霓是什么时候?
还是那天,在奶奶灵堂前。
贺翊刚接待完灵堂前的宾客,又听到林润堂维护自己,他几天没睡,紧绷的神经有些松懈,他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颗薄荷糖醒醒神。
贺翊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他刚将糖含进嘴里,薄荷糖的凉感顺着舌尖传递到鼻腔,他清醒多了。
这时,负责整个灵堂秩序的人就来找他。
“少爷,刚捡到一个钱包,我不知道是哪位来宾的,我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我只好来你了。”
贺翊懂他的为难,这次来参加葬礼的人非富即贵,虽然众人心里知道自己和奶奶不受待见,但表面上还是都来了,让人都挑不出一点错。
贺翊接过他手上的钱包,贺翊翻来覆去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包准确来说不是钱包,而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包,想来装的是重要的东西,在贺翊看这个包的过程中,有张相片从中掉出。
贺翊捡起掉落的相片,相片上是一家三口。
准确来说,这是一张有些老旧的拍立得。
贺翊低头定格仔细看着这张照片,照片被贺翊的身影笼罩。
一个年轻女孩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额前的刘海被风扬起弧度,一张短脸上五官精致,一看就是从小被呵护长大。
她站在两个大人前面,双手比耶,笑的灿烂。
而两边的大人紧紧靠着她,两个大人低头注视着她,女人笑容温和,男人将女人搂在怀中,眼波温柔,三人完全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贺翊指尖触碰到这张照片,他无声注视着这张照片,在即将触碰到女孩脸的时候,嘴中的薄荷糖带来的冷感让他回过神来。
指尖收回动作,贺翊觉得自己的不幸运会传递到女孩身上。
她笑的很明媚,很好看。
他心想:如果这张照片要是自己的东西,现在他就用打火机烧掉,实在是可惜,自己不能烧掉它。
这张照片一定是被别人珍视的东西。
内心阴暗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将照片举过头顶,又看了一会,阴霾天没有阳光,不然当光打在照片上一定会比现在好看十倍百倍。
果然这样一张温暖的照片不应该被笼罩在阴影了。
对,这样一张明媚的脸不应该被阴霾盖住。
贺翊不想再看她流泪的样子,她就是应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