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霓的眼睛因为发烧都是红红的,虽然林霓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可贺翊确实能够看出来她很没精神。
真的很像兔子,贺翊瞥到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新订单的车还有十分钟到。
贺翊将林霓扶起,林霓眼前一黑,倒在贺翊身上。
幸好贺翊稳住身子,撑住两人。
贺翊看她这个状态,更担心了。
“吃早饭了嘛?”贺翊语气关心,他陪着林霓等车。
“吃了两口。”
今早林霓非常诚实,一句谎话都没有说,没有粉饰太平。
贺翊从口袋里摸索,林霓看着他的动作。
林霓眼睁睁看着贺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最喜欢吃的草莓奶糖。
贺翊将糖纸打开,声音很轻:“张嘴。”
林霓发烧确实听话,也没有避嫌,让张嘴就张嘴。
草莓奶糖进到她的嘴巴,但林霓舌尖好像失去味觉,根本尝不出甜味。
林霓靠得很近,贺翊能够闻到林霓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是洗衣液的味道。
直到看着林霓坐上网约车,贺翊敲敲驾驶座的车窗。
对方是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贺翊嘱咐道:“司机,这是我朋友,她发烧了,所以到地方的时候记得喊她下车,麻烦你了。”
男人看着他身上的校服,笑着对他说:“好的,我一定安全给她送到目的地,记得给我一个好评。”
贺翊想说是林霓手机打的车,好评只能林霓打,自己好像没办法。
贺翊拉开车门,手挡着车门,让林霓上车。
林霓脑子像是突然开窍了,有些着急看着贺翊,“你是不是要迟到了,你不要管我了,你快去学校,不然要被罚做俯卧撑了。”
贺翊“嗯”了一声,看着网约车开走,贺翊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提袋,有些泄气,看来今天的礼物送不出去了。
贺翊拎着手提袋跑向学校,可他还是迟到了。
李云锦站在班门口抓到贺翊迟到,贺翊也不解释,将书包和手提袋放进教室后,自觉做俯卧撑。
林霓坐在车上,感觉密闭的环境让她更晕了,她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希望赶紧到达目的地。
确实和贺翊说的一样,开车五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刚好七点整,林霓前面没人,她走进诊所,诊所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因为刚开门还非常安静。
她径直坐到医生面前,详细的描述着自己的状况。
从什么时候发现发烧,到量体温的温度,再到嗓子的疼痛感,还有昨晚吃了退烧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医生。
医生手上甩着传统温度计,是不是看一眼水银柱有没有下去,又拿出小木片,让林霓张嘴。
木片压在林霓的舌头上,反胃感涌上来,林霓强压反胃感,“啊”了一声。
医生看着眉头皱起来,“你爸爸妈妈有没有来的?”
“没有。”林霓有些落寞,老实回答道。
“先量一个体温,你现在扁桃体已经发炎了,然后还要去抽血看看具体情况。你可以先去占个床位,肯定是要打针了,你睡着打会舒服一点。”
医生的话和贺翊的话一样,睡着打会舒服一点。
林霓选了一个角落的床位,将自己的长棉袄放上去后林霓拿着单据去护士处抽血。
随着一点疼痛,林霓的中指被戳破,医生通过不断的挤压放血后拿了一个棉签递给林霓,“好了,记得拿棉签按好。”
中途林霓都没有什么感觉,体温计也有了结果——39.5度。
林霓没想到居然比之前还高。
林霓等了十五分钟,带着所有结果又回去找医生。
医生看着各项指标,“你现在细菌真菌交叉感染,最好再加一针小针。等我给你开药,你等着去打针吧。”
中途连给林霓反悔的机会都没有,护士先给她做了皮试,又拿着小针注射管问她:“现在打?还是等吊瓶打完再打?”
“等吊瓶打完吧。”
说不怕就假的,林霓所有的坚强只限于打吊瓶,能拖一会拖一会吧。
等一切结束,林霓真正打上针已经是八点半了。
林霓整个人没那么晕了,但还是很难受。
她静静闭上眼,听着诊所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
中午,贺翊和谢斯年两人走进诊所,却看到林霓一个人坐在角落,吊瓶里的药水见底。
贺翊皱眉觉得不对,林霓早上穿的厚棉袄去哪了。
谢斯年拍拍他,两个人往林霓的地方走,贺翊手上还拎着饭。
谢斯年喊护士,“护士姐姐,这儿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