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霓展示着手机页面,是谢斯年的电话。
林霓点了接听,“喂,他现在就在旁边,你和他说吧。”林霓把手机递给贺翊。
贺翊接过电话,走向阳台。
林霓没有跟过去,她处理不了这件事。
她坐在沙发上,只能听到阳台上断断续续的声音。
贺翊没怎么说话,可当贺翊再回来之后,看到贺翊凝重的神情,林霓知道一定出事了。
林霓快步走到贺翊身前,接过贺翊递过来的手机,她忧心忡忡问到:“发生什么了?”
贺翊看到林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霓看着贺翊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那口堵着的气再次翻涌,她语气中带着质问:“你是又打算沉默嘛?”
不仅仅是对于贺翊沉默的难受,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这次她不问清楚,以后就和谢斯年见不到的预感。
谢斯年为什么突然去美国?
为什么他不能随意联系贺翊?
林霓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蔓延,今天她一定要一个答案。
她眼神中带着期待,贺翊看着林霓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
林霓见贺翊没有开口,她低头将喉头的酸涩哽咽吞下,“我明白了,贺翊你还是这样。”
林霓想,其实贺翊根本没有变,变得人是她自己。
林霓浑身颤抖,转身要往外走。
贺翊没有挽留,他直直盯着林霓离开的方向,他眼前的身影从清晰到模糊直到真的消失在他眼前。
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贺翊的脸颊滑落。
贺翊机械般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珠,他身体迟缓,整个身体就像是机器一样,他光是动一下都觉得痛。
他低头看着手上残留的泪水,泪水决堤而出。
这是治疗以来,贺翊第一次哭出来。
贺翊回忆着每一次心理咨询,他像是一个旁观者诉说着他心中藏着最深的东西。
他自以为将一切说出来,他的情绪就会有好转,可事实上他不仅搭配着物理治疗还需要吃药。
吃药后整个人思维变慢,他费力想要听懂很多东西,但所有的东西就像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贺翊唯一庆幸的是,吃完药以后整个人的情绪会变得平稳不少。
他低估了药物对他的影响。
贺翊不清楚为什么会哭,明明那么久没有见到林霓,他应该是开心窃喜的。
贺翊整个人瘫倒进沙发里,贺翊颤抖的双手捂住了他大半张脸,可眼泪还是顺着指缝流出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周身空气沉默,房间里连贺翊的哭声都听不到。
林霓快步走出贺翊家,她大口呼吸着楼道间的冷空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连续多次按着楼道的电梯,她拼命想到离开这里。
进入电梯后,随着楼层的下降,林霓的心也随着低入谷底。
而事情也确实如林霓所想的那样,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任何一点谢斯年的消息。
就连新学期开学,林霓都没能再看到那个肆意洒脱的少年身影。
三月份的陆城,气温一点一点回暖。
林霓再一次回到学校,却从李云锦口中得知谢斯年为了出国做准备,已经请了长假准备材料了。
顾渺之剪去长发,话变得更少了。
而贺翊也因为谢斯年的离开,又变成了一个人。
虽然杨烀和一班大多数男生对贺翊都很友好,但贺翊像是自己把自己隔绝起来,很少再与别人说话。
贺翊和顾渺之两人升入竞赛班,林霓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成为了同桌。
而林霓自己也和季鸢重新成为了同桌。
林霓不知道一个寒假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更加忙碌的两头跑,她试着自己去搜索了谢氏集团,却发现谢斯年父亲的职务被卸任,换成了谢斯年的小叔。
林霓多少听父母提起过这位小叔,听说他并非婚生子,能够在谢家这个大家族中生存至今,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林霓担心过谢斯年的处境,可爸爸妈妈闭口不谈,贺翊也没和他透露任何一点,就连一向对她知无不言的顾渺之,在谢斯年的问题上闭口不提。
可林霓不傻,她能看出顾渺之的不舍。
开学当晚,林霓独自一人走到校门口。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贺司。
贺司站在校门口,林霓与他视线交错的瞬间,林霓鬼使神差上前和贺司打了招呼。
贺司看着林霓胆怯的样子,语气中带着疲惫:“我是来找你的。”
林霓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单独和贺司叔叔说话。
林霓一点一点试探:“我以为你是来接贺翊的。”
“贺翊已经走了,我亲自看着他走的,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贺司语气诚恳,林霓眉头紧皱,两个人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林霓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和贺司上车走了。
这次不同的是,贺司亲自开车,他要带林霓去一个他从来没带任何人去过的地方。
贺司安抚道:“今晚我会安全把你送回来的,我也已经和你父母说过让他们不同担心,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