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澜桥道:“菁云,两杯咖啡一杯果汁。”
“好的元总。”
听到“果汁”二字,元澜亭抬眸道:“果汁不会是给我的吧?”
“嗯哼,”元澜桥摸了摸她的头打趣道,“你姐夫反正不会喝,我这一晚没睡觉,就等着这个续命呢。”
听元澜桥这么说,元澜亭才想起,沙发上好像的确还有个人。
她偏头看过去,眉尖一挑,笑道:“姐夫。”
展常云轻笑,到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
打过招呼后,元澜桥拉着妹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她。
元澜亭瞥了一眼,并没有接,而是问道:“是老头子让你给我的?”
“那是爷爷……”元澜桥有些无奈。
“好好好,是爷爷,”元澜亭举手作投降状,“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元澜桥无奈,但还是点点头解释道:“爷爷的意思是让你跟着我参加一次大型竞标,如果你能拿下这个竞标他以后就不拦着你做事,而且属于你的股份也会一并给你。”
元澜桥的话让元澜亭沉默了半晌,她盯着姐姐手里的文件一瞬不瞬,抬手缓缓接过来,翻看了几页,当薄薄的几页纸被她从头翻到尾,她捏着纸张的手已经用力到青筋暴起,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的软化,满是皱褶。
见元澜亭状态不对,元澜桥一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要从她手里抽走文件,却不想元澜亭攥得紧,她根本抽不动半分。
“澜澜……”
“呵,”元澜亭嗓子有些喑哑,她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偏头看着元澜桥笑道,“所以……他这是想榨干我最后的一点价值吗?”
元澜桥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元澜亭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猛地拿起文件,在手里扬了扬:“他想让我联姻,我不肯,他就想让我再去跟帝京的人来往?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咱们家为什么彻底退出帝京!奶奶熬干了最后的心血给咱们谋了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我再去淌那道浑水?”
说完,元澜亭扯了扯唇角,喃喃:“凭什么……凭什么……”
说着说着,元澜亭只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她似乎听到两道声音在她耳边徘徊着,叫嚣着,用刺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元澜亭将文件死死攥在手里,抬手用手掌根用力按在太阳穴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突然站起身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立刻冲出了办公室。
元澜桥想要拦下她说办公室里就有,但没来得及。
展常云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已经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他瞥了一眼元澜亭离开的方向,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一再纵容她的理由?”
元澜桥颔首,叹息道:“不是纵容,澜澜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说完,她抬眸冲展常云一笑,笑容里是掩不住的勉强,“阿云,很多事其实没来得及跟你讲,对不起,我……”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展常云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之前我就听爸提过一嘴,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也早有心理准备,况且我也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二人在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等着元澜亭回来,但他们并没有想到元澜亭其实根本没走。
就在她踏出办公室猛地关上门的刹那,她其实就被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她又失态了……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元澜亭无声呼出一口气,将手伸进西装裤口袋去摸自己的药,却不想摸到了一个细长的金属外壳。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元澜桥送她的口红,她敛眸,片刻后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对着给自己补了个色。
果然很好看……
正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手刚握住门把就听见了元澜桥和展常云的对话,这让她不禁下意识地松了手。
“之前就听爸提过一嘴”,提什么?提她有多顽劣,有多不堪,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玩男人是吗?
还“早有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让他记得看见自己就绕道走?
可笑。
所以她才看不顺眼展常云,都是一丘之貉罢了……既然都认为她是这个样子,她就更没必要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