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也不是完全没退路,不是吗。”说完,展常霄仰头看向元澜亭,眼神里是满满的虔诚和渴望。
元澜亭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力,她叹了口气道:“常医生,我这里不是打感情牌的地方。”说完,她强硬地抽回手,站起身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你我就只能缘尽于此了。”
见元澜亭似乎真的要走,展常霄咬了咬呀,道:“二十年前的试药案。”
“什么?”元澜亭脚步一顿,回过身。
“不知道元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二十年前的一起试药案?”
元澜亭眉心一凛,她当然听说过,那件事背后的“元凶”就是她姐夫展常云掌管的长青制药。
当时的长青制药还是展父展青山在管理,那个年代科技不发达,到处都有拐卖孩子的事,全国各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大小小的儿童、青少年失踪,但因为技术不到位,很多孩子失踪就再也没找回来,报到警局的案子也成了悬案。
直到二十年前,一条新闻如同一个巨雷在全国范围内炸开,有记者在一家工厂的仓库里发现了上百名儿童和青少年,大到即将成年,小到甚至只有三四岁。
而这个地方,正是展家长青制药的仓库。
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发现是有人在用这些孩子试药,长青制药立刻被查封,集团核心人员也被一并带走。
由于证据确凿,一审结果判了展家涉事高层死缓。
但判决上午刚下来,下午新的材料便交了上去。
资料显示,展家人对此并不知情,那个仓库所在的地皮早在好几年前就被租出去了,也就是说这一切都不是展家人做的,甚至跟展家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此这个案子又来到了二审。
由于从事发那天起,展家人就为了搜集证据前前后后跑了很久,再加上展家的几位首席律师一直在据理力争,所以在之后的二审中,审判长当庭改判,宣布展家人和公司高层无罪释放,但这一连串调查下来,集团内也有几个高层还是被查出贪污和偷漏税,因此都或多或少被判了几年。
这件事到此就算结束了,但展家还是因此收到了影响。
由于制药行业与民生息息相关,哪怕这件事是个乌龙,老百姓对展家的信任已经也寥寥无几。
长青制药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几次濒临破产。
但展青山并不想放弃,此人一向刚正不阿,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肯坚持下去,得到百姓的信任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展家人几乎都在反对,但还是拗不过这个家族真正的掌权人。
不过时间证明展青山是对的,十年过去,长青制药不但没有破产,反而在日见好转,而展常云接手后,长青制药重新回到了巅峰,甚至比之十几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元澜亭问道。
“那些被拐的孩子,我就是其中之一,甚至……我也被试过药,”展常霄道,“我需要找到当年的那些人。”
展常霄说完,元澜亭沉默了,所有人都以为那件事“结束”了,但实际上真正的凶手至今未落网,展家人没有放弃查找,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一无所获。
元澜亭明白,展家能做到这么大绝对不止明面上那点本事和人脉,如果展家都查不到……
想到这儿,元澜亭叹了口气:“你想报仇?”
“……是也不是。”
“那你这么执着做什么?”
见元澜亭似乎并不想淌这道浑水,展常霄道:“当年的人至今未落网,你不怕他们卷土重来吗?”
“关我屁事,”元澜亭掀唇嗤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给你两个好脸色就是好说话了吧?”
她走近展常霄冷声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没你那么大的善心。”
“元小姐有所不知,当年被试药的孩子,我调查过,很多最后都死于器官衰竭和多重并发症,我之所以学医就是为了能拯救当年被试过药的受害者,但有时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到那群人就能事半功倍,我——”
“那是你医者仁心,跟我没关系。”元澜亭打断展常霄,“常雨肖,人贵有自知之明,要对自己吃几碗干饭有清晰的认知。”
“元小姐是在笑我……不自量力。”展常霄苦笑。
“你知道就好。”元澜亭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她不顾展常霄还在面前,抽出一支烟衔在口中点燃,待她呼出一口气后,才继续道,“有些事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不会真以为那群家伙只是什么狡猾之辈吧?”
说完,她看向展常霄。
展常霄摇摇头:“我能想到,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元澜亭轻笑,凑上前,对着他吐了口烟:“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靠近我,没有好下场,你还真是当耳边风了,嗯?”
见展常霄不说话,元澜亭转过身,不再看他,道:“好,那我问你,我如果真的答应你,你能给我什么?”
“只要元小姐不嫌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我有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