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需要进行一场久违的晨练了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他有必要让这位不懂规矩的炸弹犯先生明白——用炸弹打扰他人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是需要付出极其惨痛代价的
尤其,现在回想起方才在电梯里的不安感,此刻有了清晰的指向——多半那两枚尚未引爆的大烟花,其中一枚,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栋公寓里。
他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在自身安全被威胁时,还会保持微笑,对犯人好言相劝的好人。
伊恩无声地转身回到室内,目标明确的来到衣帽间。
【唉,可惜啊可惜,怎么就绑定了你这个只想退休的咸鱼!】
【等等,诶诶诶!这个装扮,两个八个蛋,十亿日元还有这个时间点……卧槽!!!】
系统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电子音陡然拔高八度
【这该不会是害死萩原那次的那个炸弹犯吧!】
伊恩的手指在一排排昂贵的定制衣物间划过,最后抽出一件毫无标识的纯黑色连帽卫衣。
【萩原所在的警校组可是被成为柯南世界的白月光朱砂痣,只要你能改变剧情,绝对引爆讨论!热度有了还愁没有人气?】
反手利落地套上,巨大的兜帽拉下,瞬间遮盖了那头过于耀眼的金发,也遮住了大半张引人注目的脸,只余下一个精致的下巴。
【诶,你换衣服做什么,难不成…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找警察,跟在警校组身边不愁青山OO不给镜头。】
一双黑色的手套被他戴上,包裹住修长而蕴满力量的手指,隔绝了一切指纹和生物痕迹。
【等等,你为什么要带手套,告诉我你要去警察局报案对吧?对吧?啊啊!你要干什么啊?不在主要角色身边出现,你就算解决了炸弹犯也没几个人知道,人气没帮助啊混蛋!】
系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绝望的尖叫
【安静些。】
【我现在有点生气。】
【你难道不是看到我投影的弹幕讨论,被观众的热情感染,终于想为了回家而努力了吗?!】系统不死心。
【怎么会,我可不想返聘。】
【那你在干什么?!】
兜帽的阴影下,那线条完美的下颌微微抬起,优雅且虚假的笑容在唇边绽开,却透露着浓浓的威胁,现在的伊恩就像被入侵地盘,露出凶态浑身戒备的猛兽。
【亲爱的系统】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一名遵纪守法、热心助人的普通东京市民。】
他迈开长腿,步伐无声却充满爆发力,走向阳台。
【协助警方,制服一个正在威胁我自身的生命安危,打扰我退休生活的、穷凶极恶的炸弹犯,维护城市和谐稳定——】
他单手撑住阳台栏杆,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金色猎豹,稳稳立于狭窄的栏杆之上,高楼的风瞬间吹得黑色卫衣紧贴在他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轮廓上,簌簌作响。
【——这难道不是再正常、再合理不过的事吗?】
“喵。”
由于伊恩的动作。
那只雪白的肇事猫轻盈地从栏杆跳下,转身蹲坐在地上,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幕。
伊恩锐利的目光扫过大楼光滑的玻璃外墙。
他家是顶层公寓,离天台很近。
而为了追求极致的现代感,整栋楼外墙几乎全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而窗与窗之间有不窄的窗沿。
这就已经足够了。
【个鬼啊!你想做什么?!徒手爬楼?!这可是30层?!下面是悬崖啊大哥!冷静!快下来!你死了我怎么办?!我绑定的是个疯子吗?!】
【我该祝贺你的发现吗】
那双被兜帽阴影笼罩的碧绿眼眸,瞬间锁定了阳台斜上方,窗户顶端的窗框作为着力点
【而且就这点距离?你应该相信我的专业素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
没有一丝犹豫,他猛地发力,跳起,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地扣住自家阳台上方的窗框,发出轻微的“嗒”声,强大的臂力带动身体向上一荡,脚尖在光滑的玻璃上一点,身体借力向上。
伊恩的动作没有一点多余,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他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又像一道无声的幽灵,紧贴着光滑的玻璃窗,仅凭窗沿和缝隙,向上攀爬。
高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空,车流如同细小的玩具。
他的眼中却只有目标,碧眸在兜帽的阴影里,锁定着上方那个毫无察觉威胁的猎物。
仅仅几个呼吸间,伊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公寓天台的边缘的护栏。
落地时,轻盈如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被兜帽遮住的绿眸抬了起来,冰冷而专注,牢牢锁定在了那个还拿着望远镜,沉浸在威胁警方快感中,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的猎物。
【……上、上去了?!】
系统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电子杂音般的震惊
【我错了!伊恩你是我滴神!绑定你是我统生最正确的决定!】
这时,穿着西装的男人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望远镜,脸上还残留着病态的笑容。
“……愚蠢的警察,就算找到了炸弹又能怎么样?优势在我!遥控器在我手里,我随时能引爆炸弹,公寓里的住民是逃不掉的,最终还不是只能乖乖答应我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结实的钝响。
蓄满力量的拳头砸在男人毫无防备的侧脸上。
男人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扭曲,眼镜被打得飞旋出去,碎裂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型卡车撞上,双脚离地,惨叫着向后狠狠倒去,狼狈不堪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手机脱手飞出,滑出老远。
“呃啊——!”
剧痛和眩晕让他眼冒金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他勉强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向前方,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如同从地狱阴影中走出来的,一身漆黑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只看得见一个下巴。
“你…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怎么上来的?!我明明锁死了天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