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怪不得NPC只晃你们柜子不晃我们柜子呢,原来藏这儿了。”
周澈边说边把钥匙插进去一扭,“咔吧”一声,墙上一小块矩形区域向内凹陷,自动往旁边移开,矩形的高度只比人低一点点。
往里面看,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借着屋里昏暗的光,依稀能看清几级台阶。
“哇塞……这竟然还是通往地下的,”沈浩见状发出抑扬顿挫的感叹,“怪不得这密室是店内主打呢,名不副实啊。”
“走吧,下去看看。”萧烬羽轻推推沈浩,但没推动,他疑惑:“怎么不走??”
就见沈浩转过头,面带歉意的说:“那个……我有些脚软……”
周澈直戳了当:“他害怕。”
“嗯,我虽然经常玩密室,但其实属于那种又怕又爱玩的,”沈浩讪讪道:“你们谁身先士卒一下,我是不行了。”
萧烬羽闻言默默把视线落在周澈身上,像是在说,去吧,展示一下你的职业素养。
然后就听周澈唯唯诺诺:“呃,组长,里面真的很黑,我也……主要是未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萧烬羽:“……”
“那我走第一个,你最后一个进。”
“但是,万一NPC从后边儿过来……”
行吧,那他去抓只黑暗专业户走后边儿。
他刚想跟林洄之说让他走最后,却在此时,猝不及防的,地下室内的灯强闪了一下,
随后直接哑火,再没亮过。
四周登时一片乌漆嘛黑,萧烬羽耳边传来队友的惨叫——
“我草!!”
“场控要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时候黑灯???急着下班吗这也太不安全了!我要投诉!!”
卫衣帽子不知道被谁拽了下,一瞬间萧烬羽甚至上不来气儿,整个人被扯着向后,眼疾手快扒上门框才没摔到地上。
紧接着队友便如同叠叠乐一样挂了上来,他被迫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生无可恋之时在心里槽他到底是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要来玩这重恐密室。
脑子被驴踢了么?
萧烬羽缓了一下,废劲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全扒拉下去,期间摸到了柔软的毛茸茸的衣服,才知道这里面还有林洄之插一脚。
一瞬间,一口气梗到他心里,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不知情人了,抓着林洄之就开始问:“其他人怕黑怕鬼也就算了,你是怎么个事儿?”
你自己不就是只鬼么?有没有点做鬼的尊严。
“我也怕啊……”林洄之眨了眨眼,却语气轻松。黑暗中,萧烬羽竟然能看清那琉璃珠似的琥珀色眼睛里面闪着光。
总之没一点怕的样子,甚至这人好像还在笑。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家伙不怕,只是又玩起来了,或者借机报复他也不是没可能。
他暗暗在心底给这鬼记了一笔,然后转身帮着把周澈和沈浩拉起来,准备摸着墙一拖三个怕黑的走进度。
四人靠在墙边缓心率,想着一时半会应该没有恐怖情节了,就纷纷放松警惕。结果这重恐密室深诣吓人之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萧烬羽其实并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面前的楼道亮了一下,林洄之标志性的一连串怪叫就又一窝蜂的拥上来。
然后一个炮弹发射砸向了他。
好……半分钟内被工作对象“袭击”两次,萧烬羽第一次感觉这工作有些废命,他没话说。
他手扶上林洄之肩头想把他扒拉下去,却感觉挂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好像在抖,吐息粗重,嘴里还在语无伦次说着:“我我我真错了我不该幸灾乐祸都是报应……”
“……”不是吧?真吓到了?
“你怎么了?”萧烬羽放缓语气,像平时安抚豆包那样呼噜两下树袋熊的背部,“刚刚看到什么了?”
“这鬼怎么老逮着我吓啊……”林洄之声音发颤,都要劈叉了,他控诉道:“刚刚那下面突然亮了一下,那会儿我可放松了,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N…NPC吧我应该没记错,睁着俩乌黑的比我眼睛都大的瞳仁盯着我,还要过来碰我……关键是两次了!!他是人的话为什么老针对我!!!”
倒是没你眼睛大,不过这嘴机关枪似的,语速这么快,估计是真吓到了。萧烬羽只能拍拍他,说现在没事儿了你先下来。
沈浩:“兄弟听你描述,刚刚这密室环节是在致敬《寄生虫》啊?”
“什、什么虫?”
“一部电影,你竟然没看过吗?那我推推,拍的还挺好的,”沈浩感叹,“再加上前面的黑蜘蛛,兄弟,该说不说,你这……先天密室圣体啊,是我我早炸了。”
“是吧,”林洄之一口气儿终于缓了上来,默默从萧烬羽身上下来,习惯性的开始整理自己,把衣服拽平整,毛捋成一个方向,仿佛看不出刚被吓的吱哇乱叫的人是他,然后拉着萧烬羽手就开始下楼梯,“走吧,下面灯亮了。”
留下沈浩和周澈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是,调整这么快的?
被拉的萧烬羽:“……”
他默默看向拉着自己的手,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他们有这么熟吗??
见证刚刚混战发展全貌的周澈仍在匪夷所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怀疑人生……组长刚是在哄人吧?这大学生竟然突破了组长的安全距离还安然无恙?更诡异的是组长竟然没有一把推开,还拍拍背??
你俩人真是陌生人吗,这密室的柜子这么神奇的?
沈浩推了他一把:“走吧澈澈。”
萧烬羽:“现在灯也开了吓也吓完了,NPC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来了,周澈你走最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