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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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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们的眼泪。”陆辞轻声提醒,“会寄生。”

只是为什么…陆辞会对这个秘境了解到这种程度,目前为止,他们收集到的实质性线索还比较少。

展馆灯光骤暗,《千目》的瞳孔部位浮现出幽绿磷光,将排队走向它的NPC们照的半透明。

江念这才意识到他们体内五脏不全,只有密密麻麻的玻璃珠在体内滚动,随着步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玻璃珠。

排在第一个的NPC站在画前半米处,他的左耳莫名消失,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透明化还在蔓延开来。

画中瞳孔收缩,一道粘液激射而出,精准的刺入他的身体。

“不合格品。”馆长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NPC的皮肤瞬间塌陷,犹如被抽空的塑料袋粘在骨架上。

某种东西爆裂的噗嗤声接连响起,玻璃珠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堆成小丘后融化成沥青状物质,顺着地板缝隙流入。

江念的脚踝突然刺痛,那些渗入地板的液体化作黑丝缠绕上来。

陆辞的匣子蓝光一闪,黑丝又抽搐着缩回地板,只有裤脚上还留下黑色的痕迹。

“没事吧?”眼看现在的NPC没有做出攻击行为,他才蹲下来仔细检查江念的脚踝。

“没有。”刺痛在黑丝缩回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比起那些东西,此刻陆辞瓷冰凉的指尖才更让人汗毛倒立。

不知不觉间,站上去的人已经到了第六个,那是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

《千目》的粘液在距离她十厘米的地方悬浮着,分裂成蛛丝状将小女孩紧紧包裹住。

“候选者6号,污染耐受值62%。”馆长机械地报数时,女孩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她的瞳孔分裂成重瞳。

“你说我们有概率救下这些NPC吗?”江念垂着头,看向正在给他检查脚踝的人。

“没有。”陆辞起身回复,“这里的NPC无论我们救不救都会被同化,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

“不要想太多,我们的任务是完成仪式,这是必然过程。”他再次牵起江念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手指。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这个仪式完成的过程还是让江念感到不安。

他总觉得最后步骤肯定会牵扯到他们。

不会是普通的牵扯,大概率还会让他们付出某些代价。

最终通过的三个NPC站在画前组成三角阵型,他们的脊背隆起破开,伸出粘液构成的神经束与《千目》连接。

化作边缘的霉斑开始褪色,而那些NPC的面部逐渐出现黑色斑点。

领头的NPC突然转过头看向他们,他的嘴唇未动,声音却从广播传出:“看到你们了,偷窥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个合格者的脖颈扭转成了个诡异的弧度,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画作颜料从他们眼眶涌出。

“差不多可以撤了。”陆辞幻化出弓箭朝合格者射去,他拽着江念退进消防通道。

等到身后看不到影子时,他的脚步才缓缓放慢,“现在我们需要分开行动,已经选出了三个合格者,不能再耗下去了。”

江念眯起眼睛,这些他当然知道,但是此时的陆辞,分明是刻意想避开自己。

“我不介意你怀疑我。”陆辞看得出来江念的疑惑,仍然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朝后退了几步,拿着匣子的手放进口袋,以便遮挡已经半透明的手指。

当陆辞转身时,江念注意到他后颈有细小的符文在皮肤下闪烁 像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他终归是没有选择分开行动,而是与陆辞保持距离,时刻跟在这人身后。

拐角处,陆辞突然就没了踪迹,江念心下一紧,加速追了上去,然后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陆辞站在《瞑目》画前,指尖沾着血在画框写字,几条黑丝从画中钻出与他的手腕紧密相连。

当他写到第七个符文时,画中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一道缝隙,粘液触须激射而出。

他猛的后退,但触须已经缠上他的手腕,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偏偏手腕的黑丝还连接着。

“唔……”陆辞闷哼一声,仅剩的那只手掀开匣子,半块吊坠的蓝光与粘液相撞,发出滋啦的响声,黑烟缓缓腾起。

但触须还是不死心,即使被烧焦依然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暗红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

江念拿着剑冲出阴影,眼疾手快的将触须斩断。

陆辞瞳孔骤缩:“你什么时候能看见它们了?”

江念盯着自己手中的剑,剑锋因为触须的接触而染上黑色的粘液,残须还在地上蠕动着。

“告诉我。”陆辞的声音格外清晰,罕见地带着一丝紧绷。

“很早,说不上来。”江念轻声回复,他的视线落在残须上,刚开始他觉得那是幻觉,但现在,倒是证实了它们的存在。

“我们该走了。”他最终说,嗓音低哑。

其实说不上来的不仅是看见这些怪物的时间,还有他刚才看见陆辞身体透明化的慌乱。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不想怀疑了,只要这人千万别在这个秘境消失就行,瞒着他都无所谓

陆辞沉默两秒,还是迈开了步子。但江念注意到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肘部几乎完全透明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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