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伸手一把扯下小燕子的包袱。 「她一路用手按着这个包袱,看看是什么暗器?」包袱倏然拉开,画卷和扇子就掉了出来。 「是一把扇子和一卷画。」永琪惊愕极了。
乾隆的心,怦然一跳,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他的心。他震动已极,大喊:「什么?赶快拿给朕看!」永琪呈上扇子和画卷。乾隆打开折扇,目瞪口呆。他再展开画卷,更是惊心动魄,他的心陡然绞痛,一些尘封的记忆,在一瞬间翻江倒海般的涌上。他瞪着地上的小燕子,他忘形的大喊出声:「永琪!抱她起来,给朕看看!」「是!」永琪抱起小燕子,走到乾隆身边。
乾隆震动无比的看着那张年轻的、姣好的面孔,那弯弯的眉,那长长的睫毛,那苍白的脸,那小小的嘴,和那毫无生气的样子;他想起的,却又是另一段记忆。奇怪,两段记忆明明毫不相干啊?
无论是哪段记忆,她都会是他很重要的人。他喘着气,一迭连声的大喊道:「李太医!赶快诊视诊视她!朕要你听着,治不好,就小心你的脑袋!」
延禧宫
小燕子有一连串的日子,都是神志不清的。模糊中,她睡在一床的锦被之中,到处都是软绵绵,香喷喷的,模糊中,有数不清的大夫在诊治自己,一会儿针灸,一会儿喂药。模糊中,有好多仙女围绕着自己,仙女里,有一个最美丽温柔的脸孔常常在她眼前出现,嘘寒问暖,喂汤喂药。模糊中,还有一个威严的、男性的面孔常在满屋子的跪拜和「皇上吉祥」中来到,对自己默默的凝视,轻言细语的问了许多问题。小燕子就在这些「模糊中」,昏昏沉沉的睡着,被动的让人群侍候着。她并不知道,乾隆在听到她的名字之后,有多么高兴。
那一天,乾隆来到小燕子床前,小燕子正发着热,额上冒着汗,嘴里念念有词。「疼……好疼─扇子,画卷……别抢我的扇子……东西在,我在。东西丢了,我死……」
乾隆听着这些话,看着那张被汗水弄湿的脸庞。心里涨满了怜惜。 「喂喂!醒一醒!」乾隆拍拍小燕子的面颊:「朕说话你听得到吗?能不能告诉朕一些你的事?你几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