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一番话,句句都在为小燕子着想。而且,老佛爷的确没有为难小燕子,只是打了奴才,这也是宫里一贯的做法,目的是给主子一个警告罢了。打小燕子的,是乾隆自己。那还好,小燕子现在已经和永琪分开了,老佛爷就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昨晚,小燕子亲口跟朕说,她和永琪一刀两断了。小燕子不会成为永琪的福晋,皇额娘就不需要再操心她的规矩体统了。以后,小燕子只是还珠郡主,是朕的开心果。」
老佛爷心里一惊,她刚回宫的时候就发现乾隆对小燕子的态度不一般,只是后来听说小燕子和永琪在一起,才没再往那方面想。现在看来,小燕子是把他们父子俩都紧紧拿捏了啊?乾隆说昨晚小燕子亲口跟他说,那就代表,在送自己回慈宁宫后,乾隆又返回了漱芳斋。想必,是去哄小燕子的。小燕子在乾隆心目中的位置,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算了,她的儿子她了解,乾隆的「动情」,又能维持多久呢?更何况,宫里妃子本就一大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影响,只要小燕子不会成为永琪的福晋,乾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老佛爷长舒一口气,说出了真心话:「那就好了!若与永琪无关,昨晚的事情就是一般的后宫杂事,我才懒得管。以后啊,谁爱管谁管去。那这次的事情就过去了,我让晴儿代我去看望紫薇和小燕子,可好?」
「朕代小燕子谢老佛爷体谅!」
永和宫
永琪回到永和宫的时候,愉妃正坐在软榻上不停地哭着。看到永琪回来,一把抱住了他。「永琪,你终于回来了!你去了哪儿啊?夜不归宿,吓死额娘了!啊,你脸上的伤是什么回事?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吗?」
其实,本来永琪是打算质问愉妃昨晚漱芳斋的事的。但看到愉妃担心他、紧张他的样子,他就只能把质问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额娘,我没事,你就别再问了。」这已经是永琪能对愉妃说出来最狠的话了。
愉妃还欲追问,这时,乾隆来了。愉妃和永琪连忙行礼,乾隆劈头就说:「永琪,你先下去吧,朕有话要跟你额娘说。」
愉妃没有老佛爷那么聪明,她不知道乾隆的来意。如果她有那么聪明的话,大概也不敢与小燕子为敌了。愉妃不知道乾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您很久没有单独跟臣妾说过话了。您,找臣妾有事?」
乾隆坐在上首,自顾自喝着茶,稍稍瞥了愉妃一眼:「朕来是想问你借一样东西。」愉妃还是一头雾水:「皇上言重了。皇上要什么东西,吩咐人来跟臣妾说一声,臣妾立即给皇上送过去,何劳您亲自过来?」乾隆终于肯抬眸看向愉妃:「此话当真?什么东西都舍得给朕?」
愉妃颤颤惊惊:「当然。臣妾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即便皇上要臣妾的人头,臣妾也不会吝惜。」
乾隆来到了愉妃面前,背着手说道:「那朕就不客气了。常太医说,还珠郡主的伤,可能会留疤,需每日以珍珠粉敷之,方可预防。朕记得,永琪出生的时候,老佛爷把缅甸进贡的珍珠项链送给了你。朕现在,就向你要了这条项链。」
愉妃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项链,是以南洋白珠制成,十分珍贵,臣妾一直都好好珍藏着,没舍得戴过一次,打算在永琪大婚的时候才拿出来戴的。皇上您,打算把它磨成粉,给郡主敷屁股?」
「怎么?愉妃不舍得了?刚刚不是说连人头都可以给朕吗?」「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找到这条项链,就给皇上送到养心殿去。」
乾隆邪魅一笑,「朕替小燕子谢谢愉妃。不必送到养心殿了,你三天之内,亲自把项链送到漱芳斋去,并一五一十地告诉漱芳斋的人,这条项链的来历和用法。」说完,就大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