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燕子还没明白乾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出巡期间,除了在其他官员面前,她还没听过他说「朕」。她知道乾隆现正在气头上,可能不惹他为好。但是她觉得,如果今晚不说清楚,明天马车上,紫薇和晴儿都会受到连累。
「皇上,您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小燕子在乾隆房门外堵住了他,直球出击。 「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您关心我们,担心我们玩水著凉,肯定是真的,但不至于让您这么生气。而您说的什么体统、什么名声,我一点都不信。在宫里,老佛爷、皇后娘娘、愉妃娘娘……一大堆人盯着,您都可以特许我不守规矩,这里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您不可能是为了体统、名声而生这么大的气。您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有道理,我一定会改的。」
其实小燕子说得很对。在宫里乾隆都可以由著她胡作非为,何况现在是在宫外?他生气的,由始至终都是她和尔泰独处玩乐,甚至不知道有多亲密而已。乾隆想起了小燕子和永琪去收集荷露那次,他看见小燕子和永琪一大清早一起进门也是无名火起,也许,这叫吃醋?可他又怎么能告诉小燕子这真正的原因。
当初小燕子和永琪在一起,乾隆真心觉得他们不合适,后来愉妃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可现在,乾隆不可否认,尔泰确实是最适合她的那一个。尔泰不是长子,没有继承的包袱,他可以陪着小燕子玩一辈子,此生只小燕子一人。乾隆知道,比起自己,尔泰要适合小燕子很多。
暧昧使人患得患失,乾隆现在就是患失了。他实在回答不了小燕子的问题,只能越过她进了房,只留下一句:「休息吧。」
乾隆又怎么可能休息得了。回到房中,生气、烦闷等情绪还是驱散不掉。也许,这又是一个处理公文的好时机。一个时辰后,乾隆站了起来,扭了下发酸的脖子,打算到院子里走几步活动下手脚。一打开门,见到小燕子坐在他门前的台阶上,单手托着头,正打着瞌睡。听到开门的声音,小燕子醒了过来,但也没有很清醒,眨了几下眼睛。
乾隆一下把人拽进房间里,关紧了大门,拿过一件披风,把小燕子裹得严严实实。他眉头邹得可以夹死苍蝇,「我说你这丫头是什么回事?这么凉的天气,跑到山涧里玩水,又湿着回来;夜里风大,还敢穿得这么单薄,坐在台阶上睡着,是非得把自己弄发烧吗?」
刚才睡着了没觉得冷,现在被乾隆这么一说,小燕子开始觉得冷了。她坐到了躺椅上,抱住膝盖,把披风裹得紧紧的,「我小燕子一向脾气倔,今天晚上,我非得弄明白不可。至少,我要感觉到您再不生气了才行。若是烦到了皇上,您让人打我二十大板好了。」
「你这牛脾气什么时候能收一收啊?」乾隆正要说教,却见小燕子发起了抖,他快步来到小燕子的躺椅旁,摸了摸她的额头,「啊,你在发烧啊!唉,这样折腾,不发烧才怪呢。」乾隆想让小燕子平躺下来,拿过床上的厚被子给她盖上,可是小燕子一直抱着膝盖发抖。乾隆觉得这样可能让她暖和点,就没有逼她,在披风外又给她裹了一张被子。
「你好好裹着,别乱跑,我这就去找胡太医。」乾隆正要转身,却被小燕子死死拽住了衣角,「我才不管发不发烧的,我也不要看胡太医!我就要您一个答覆!」乾隆看着小燕子那含泪的双眼,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心想为什么会成了这样。「我不生气了。」乾隆叹了口气,「现在可以松手让我去找胡太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