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件事你瞒了我两千年,但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你,”月神缓缓开口道,“那苏汀月呢,她已经被牵扯进这件事了,信用是他拿到的,现在我知道了真相去不告诉他,更何况一进去修炼就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天,在蒙在鼓里的感受,你能知道吗?”
看着河神的眼睛有湖蓝变成天青色,好像是他心绪不佳的证明,河神看着他对自己愧疚的模样,当下变软下心来对他说:“我选定的人有那么不堪一击吗?你可以告诉他,你要去闭关修炼。真相吗?等你出来以后才有告诉他的资格。”一只野鸭路过他们身旁的河面,布托一声弄出一声水花。河神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夕阳,红光满天,灿烂夺目。“去吧,现在是下午7:30,还有时间。”
于是就有了那次匆匆告别。那是高中时代,我见他的最后一面,现在想想,是那样的那样的莫名其妙。
回过身来,河神还站在河岸的红石子路上等着,“可以走了吗?”夜宿莽沉重地点点头,所谓的善德,只是他嘱咐给我的假任务,就像当年他哥哥为了瞒住,他别让他胡思乱想给他的任务一样,只是现在他把这任务交给了我。后来他问过兄长,他的回答是这种东西,也许真的有用,有些修为不够的小神经常会这么做,坊间传闻对修为是有进益的。
河神一触到月神,二神就一起消失在人间了,河神忙着为众神宴挑选礼物,于是为他指好地点让他自己过去。“今晚先看看情况,明天一早你再进去修炼吧,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对看他才更有把握。”
“兄长,你辛苦了。”月神沉重地目送着他离开。
“不是说了,我其实是你阿姐吗?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你叫我阿姐。别说你了,就连我有时候也忘了自己,曾经是女儿身。”
“那兄长是更喜欢,现在还是更想以前呢?”
“以前。怎么说以前也是强大的上神,被夺走修为之前你姐我是很强大的。”
“那多保重。”
“嗯。”
河神一袭蓝色的身影消失了。只余下夜宿莽空对着雾蒙蒙的黑夜不知所措。该出发了,不管是为了回应兄长的期待,还是扭转自己的命运,乃至那个被牵扯进的高中生和她未来的同学的十年前就被规划好了的人生,他都要获得这份力量。知道这时,他才理解了河神对力量极致追求的原因—是为了做成自己,以及保护重要的人。想到那月色如水的夜,我湿漉漉地从鬼门关逃出来,还不忘问他为什么救自己,还有我坚定的告诉他想帮他,不愿置身事外脱离出去。夜宿莽想到那天下树前我对他调皮的笑脸,下定决心在事成之后解除我的生命标记,还我命运的自由之身,问问我,对他,到底是不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也许这个问题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但他不同,他在乎我的想法,不想我只是被命运左右才上他的贼船,他对我,已从暂时的盟友变成可以互诉衷肠的伙伴,哪怕那衷肠,我们连最亲近的人也不敢告诉,像我手臂上的月牙形伤疤,就是被母亲亲手剜上的,而他的失去一切,他也不打算向我隐瞒。当时,他是愧疚的,甚至可以相见我匆匆一别后的绝望。
但夜宿莽又相信,我能比他想的更顽强,因为他留下的东西,还因为月亮与我同在,那和他在我身边,在他看来,是没有什么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