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快速点头。
姜参鹿几个跳跃,来回在房顶上穿梭,不断感知着周围的动向,一个转身将手中的飞刀抛出。
很快就传来了,冷兵器相撞的声音。
那人也不藏着了,拔出冷白的刀,在月光下刀尖泛着白,随手便向姜参鹿砍去,姜参鹿眼眸一凌,两人便缠斗在一起。
宁曦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之后,奔去找巡夜的小厮。
两个正在打盹的小厮,眼皮重的都抬不起来,但看到一个影靠近,瞬间变精神了,确定是个人影,立马扯着嗓子开始喊人。
等走近一看,发现是自家公子。
两个小厮:“……”
宁曦指着在房顶上飞来飞去的影子,怒吼说:“快去喊人,没看到有刺客吗?”
两个小厮瞬间如梦初醒,两步一跳,三步一摔,连滚带爬的通知宁府其他人。
宁曦默默观察姜参鹿的状况,偏偏这时候,凭借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完全帮不上什么忙,恨不得离得近点,再近一点。
那刺客挥刀连连刺向姜参鹿,姜参鹿忙于挥剑阻挡,不等他喘息的功夫,那黑衣刺客一脚飞提而来。姜参鹿往后倒,又把手里剩余的飞刀抛了出去。
那刺客来不及躲闪,飞刀刺穿了面罩,姜参鹿趁机撒了一把粉末,那刺客眼睛一眯,被一脚踹了下去,姜参鹿紧随其后跳了下去,落地之后,一剑挑开那刺客的面罩,剑锋一转,划伤了刺客的腿。
最后剑身立于那刺客的脖颈。
宁曦在不远处瞧着,只看到一道身影直接摔了下来,宁曦有点担心是姜参鹿,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咬咬牙便往那边去了。
那两个小厮鬼哭狼嚎的叫喊,直接惊动了整个宁府。
刚睡着的苏管事:“?”
漆黑寂静的宁府开始亮起数盏灯,人影不断相交错开。
宁曦刚赶到,就看见姜参鹿手中剑刺向那个刺客。
宁曦流露出难以言表的喜悦,心中那块重石,也总算落了下来。
等他走近细看那个刺客,却发现是在那日街道上定安王世子的侍卫,他记得好像叫霍疑。
宁曦眸光微闪,心里盘算的这件事儿。
但姜参鹿却惊讶了,这个人他以前在正沅庄里见过,姜参鹿记得这个人是正沅庄的客卿,名叫霍子冕。
他师父是正沅庄上上代的弟子,跟正沅庄里当代掌门宋承谏是师弟,而眼前这个人,姜参鹿记得跟师父交情不错,甚至在正沅庄举办的斗武会中,还指导了自己几句。
这下,姜参鹿就有些后悔,下手重了也就算了,还出阴招。
霍疑握紧了手中的刀,在姜参鹿愣神之际,用长刀打掉了姜参鹿握在手里的剑,脚尖用力,一个鲤鱼打挺便站起身来,转身逃走。
姜参鹿愣了一会儿,没有立即追上去,等到看到不见踪影,才扭头看向宁曦。
等到宁府的护卫终于赶到的时候,就见那刺客从姜护卫的剑下逃走了。
匆匆赶到的苏管事整理了一下衣服,嘴上嘟囔着,“大半夜的,刺客在哪里?抓到了吗?”后背的衣衫早已浸湿。
结果就听到了刺客跑了。
苏管事刚想训斥他们连个刺客也抓不到,转头就对上了宁曦的眼。
“啊!”
苏管事当场被吓得叫了一声,颤颤巍巍的说:“公子怎么在这?”
宁曦露出一丝笑意,眼睛直直盯着苏管事,轻声开口。
“哦?整个宁府都是我的,我难道不能回来吗?”
苏管事连忙称是,低下头恭敬,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狰狞。
宁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示意姜参鹿跟上,并不再理会这些人。
今夜,整个宁府都加强了戒备,巡夜人手也增加了一倍。
宁曦带姜参鹿直接去了书房,房里没有点灯,昏暗寂静,带着一丝墨水松香味。
宁曦让下人点了灯,就示意他们出去。
门轻缓的合上,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
宁曦挑了一把椅子就坐下来,这里的书架大部分都是空的,仅有的书据说都是临时凑出来的。
这周边的房间其实也差不多,人居住的痕迹已经被抹去,只剩下了空旷的物件,宁曦初来的时候,还没仔细瞧,现在才想起来,这里就是被烧毁的东院。
姜参鹿在仔细检查了四周之后,也跟着坐了下来,斟酌了一下,道:
“那个人我认识,是我师父的朋友,名叫霍子冕。”
“嗯,我还知道他现在是定安王府的人,那日在街道上遇到他,世子殿下叫他霍疑。”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霍疑与霍子冕总有一个是假名,或者都是假的,但按照宁曦的说法,今夜来的刺客恐怕与定安王府脱不开关系,亦或是定安知府宁沐一家的死跟定安王府脱不开关系。
宁曦闭上了眼睛,沉思良久。
他搞不清楚定安王府的目的,死个知府对定安王府都有着不大不小的影响,按理来说,应该没有理由下死手,至于那个“霍疑”。
宁曦就更想不清楚了,他的确认识姜参鹿的师父,却没有真正的拜为师父,他现在会的武功都是“师兄”姜参鹿教的,按照姜参鹿的说法,就是代师收徒。
所以他对武林侠客一类的了解非常有限,况且他就算认识了,这“霍疑”跟他有什么仇?至于下死手吗?
但在姜参鹿看来,就很好理解了,无非就四个字,斩草除根。
余光撇向宁曦,心里叹了口气,想:看来我作为“半个师父”,得好好传授些“功夫”才是。
今夜萧瑟无边,阴云密布,拦住了夜空。
宁府的厨子打了个喷嚏,抱起被窝就准备入睡。
刚有些睡意,就被姜参鹿抓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给宁公子和姜护卫做了顿夜宵。
心里一直嘀咕着。
大晚上不睡觉,搁那调情,这“交情”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