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参鹿憋着脸,没好气的说:“在这不许叫我 参 鹿 哥 哥 ,会让我觉得很别扭。”
宁曦浅浅一笑,“不会呀,以前你让我学别家的妹妹给你鼓舞助威,我说出了口,你不也挺高兴的吗?”
姜参鹿夹几块肉塞进了嘴里,嚼的差不多才说:“哦,那我现在不高兴了,那个酒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的。”
宁曦斟着茶水,耐心的听他讲。
“我跟他们混熟了,知道东院的一颗老桂花树下埋着有几坛桂花酒,是宁府夫人酿的,我准备去挖的时候,发现那棵老桂树已经没了,这才想起来,应该是被火烧没了,最后才找到这坛由你爹和你后娘亲手埋的桂花酒。”
“灵霞,那小丫头知道吗?是你后娘的陪嫁侍女,我去挖的时候,她就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等我挖到手了,她立马就上来抢,差点没把我手中这坛好酒摔碎。”
姜参鹿猛灌了一口酒。
“她说这些酒,只有宁府的主人才能喝,不让我喝。”
“不过在我的劝说下,她好说歹说才给了我一坛。”
宁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姜参鹿其实并没有说全,而且原话也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刚挖到酒,刚想带走一坛,灵霞立刻扑了过来,差点连酒带人一起摔了。
不过灵霞还是得逞了,抱着那坛桂花酒不撒手,姜参鹿刚想回去再拿一坛,就听她说:
“这些酒都是夫人与老爷生前留下的,是他们浓情蜜意的见证,只有宁府的宁公子和将来的夫人才能喝,你只是个护卫,不配喝这酒。”
姜参鹿眼看到嘴的鸭子飞,却也无可奈何,不过他还是想尝试说服一下。
“嚯,这酒就是你们宁公子喝的。”
“哦,所以姜护卫不喝吗?”
“我,我……”
姜参鹿卡了一下,随即有些气恼,他跟宁曦可是烧黄纸斩鸡头,且自打遇到就跟着他的好兄弟,他马上就回灵霞道:
“我当然喝,在你们宁公子心头,我跟他将来的夫人肯定是一样重要的,况且他现在还没娶媳妇儿,这酒可作为我跟他情谊的见证。”
灵霞听到“夫人” “重要” “情谊”等字眼时目瞪口呆,眼珠子转动,开始不停打量姜参鹿,细细看下来,生的身长玉立,剑眉星目的,倒是个不错的郎君。
姜参鹿被她这一打量,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惋惜,这酒可能喝不成了。
灵霞咳了咳嗓子,在宁府的这几日,她也听说过有关宁公子与姜护卫的事,听闻那么多年,宁公子除了眼前这个男子,身边再无旁人,看来这“交情”不假。
灵霞弯了弯唇角,将手中的酒递过去,道:“好吧,这酒你可以拿去,不过只许拿一坛,想喝的话,你和宁公子可以一起酿。”
姜参鹿觉得能拿到酒,完全是意外之喜,对灵霞说的“和宁公子”,也没多大在意,直到灵霞临走时。
“姜公子,呸!未来宁夫人,奴婢先退了。”
姜参鹿:“?”
瞪大了眼睛看着灵霞走,才迟钝的回味过来。
灵霞哼着宁夫人小时候教她的曲,想起了那夫人在过生辰时,老爷驱散了仆从,想与夫人在院中赏月。
灵霞缓缓退下,看二人琴瑟和鸣,天作之合,奈何老天爷无情,一场大火席卷东院。
眼下看宁曦喝着茶水,姜参鹿心里不是没有愧疚,这种“艳情”传出,是姜参鹿完全没有想到的。
首当其冲,影响最大的就是宁曦的婚事,自己还能拍拍屁股走人,去行走江湖。
不过宁曦有个听说叫“知了姑娘”的未婚妻,不知人家姑娘听说这“艳情”,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是个断袖,还会不会嫁给宁曦。
想到这里,姜参鹿猛灌了一口酒,开始旁敲侧击的问。
“宁公子,师弟,师弟”
宁曦刚吃了一口菜,就被辣呛到了,有些没听清,就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那个 ,师弟,你对这宁府传的咱俩的“艳情”有什么想说的?”
宁曦拧着眉头就松了,耸了耸肩,开始挑菜,随口一说:“没什么看法,只传于他们口舌罢了,我们俩的清白我还是知道的。”
这话听着真切,不过宁曦也确实不在意,毕竟一开始搞出这事的,就是他的师兄,姜参鹿没在他跟前提,他也就当没这回事,他估摸着等姜参鹿赚的盆满钵满,就会找他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姜参鹿也确实是那么想的,奈何灵霞的话把他刺激到了。
“哦哦,那知了姑娘呢?”
“嗯?”
宁曦想起了白芷,她眼下应该还在醉香楼,他的确有想法把她赎出来,不过自己尚在孝期,这时候去赎,无异于自找麻烦。
姜参鹿见宁曦摇了摇头。
“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
姜参鹿尬笑几声,只当宁曦在安慰自己,不过他还是接了上去。
“嗯,那就好,那就好。”
阴云开始散开,夜色朦胧。
姜参鹿喝的满脸通红,酒意上头,垂眸看着倒茶的宁曦,觉得白净文雅,眉清目秀,倒也是个美人。
宁曦的手突然被拉住,姜参鹿拉着他的手正色道:
“师弟,师弟,师……”
“我在,怎么了”
“如果知了姑娘不愿意嫁你,你等我,等等我……”
宁曦狐疑的看了姜参鹿一眼。
姜参鹿卡顿了那么久,终于接上了话。
“等我搞定一切,我就回来娶你,好吗?”
宁曦听着这些话语,难得有一丝迟疑,他真心觉得满面通红的姜参鹿在耍酒疯,还拉着他的手,搞什么海誓山盟?
不过宁曦还挺怕姜参鹿一言不合就打人,他现在还打不过,所以他只好像哄个小孩一样哄着姜参鹿。
“好好好,我等你,行了吧?”
得到回应的姜参鹿砰的一声,头磕到了桌子上。
宁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