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儿,我的儿啊”
定安王妃李氏叫唤了一声,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泪。
门在李氏进来的一瞬就关了,徐臻眼见出不去,心里焦急。
自己不在,白芷姐姐可怎么办?
“母亲,能不能求父亲放儿子出去?”
李氏听到徐臻说的话,心头闷着一口气,自己辛苦养的儿子,见到母亲流泪,非但不关心,还一心想着醉香楼的小娼妓。
李氏咬了咬嘴唇,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流,哽咽着嗓音说道:
“臻儿,你父亲禁足是为了你好,那日你为了一青楼女子,就打了谢家公子,事后,非但不悔改,还跑去谢家大闹,伤了谢老爷,非逼着谢太爷出面。”
李氏越说越可怜,抽抽泣泣不成声,眼睛都有些微肿了,却只听见徐臻说:
“那又怎么样?”
李氏抽了抽嘴角,一股怒气压在心头,她不是没有打过徐臻,但每次都不敢下重手,久而久之,就让这小子蹬鼻子上眼了。
李氏暗暗的想。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留下女儿,让这个没良心的下贱种子,从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她大可以去抢栗姨娘的儿子,亲自抚养,再用点手段,让栗姨娘永无翻身之地。
如今,顶着她夫君的教训,不敢动栗姨娘的儿子,也让他们母子二人活了下来,留下那么大的祸害。
想到这里,李氏当下的哭泣,多多少少有点真情实意。
见徐臻还是没有反应。
她接着哭,声音尖锐,道:
“儿,前阵子打了宁家公子也就算了,如今还得罪了谢家,你父亲为了你的前程,四处周旋,那霍侍卫,仅仅只是碰了一下那姑娘,就被你下药,差点打死……”
李氏越说越气,哭都忘了哭,厉喝:
“你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母亲对你感到失望,后悔当初……”
徐臻眉眼染上一丝怒意,嘴角仍是笑盈盈的,道:
“母亲”
一声“母亲”,李氏以为终于唤回了徐臻的良知,连忙收敛狰狞的神色,抿了抿唇,哭花的妆容正映入徐臻的眼。
但下一刻,就让堂堂定安王王妃大惊失色。
“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吧?”
李氏惊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盛怒,她扬手就扇了徐臻一巴掌,巴掌声清脆响亮,也混杂着她的厉喝。
“儿啊你怎么能那么想?谁在乱嚼舌根?竟敢编排世子。”
”臻儿,你若不是我的孩儿,我岂会纵着你!”
说着一下子就抱住了徐臻,在徐臻看不到的背后,颤抖的着捂住了脸,说那么多也依旧掩盖不了心虚。
徐臻面无表情的,看着母亲李氏大发雷霆而后就凄凉落泪,告诉他,他就是王爷的孩子。
这种事儿也不是一两回了,徐臻早已习惯,但看着母亲依旧如此,他都懒得配合下去了。
徐臻直接开口。
“我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这根本不重。”
“重要的是能保母亲一生荣华富贵,呵”
徐臻突然嗤笑一声。
“倘若栗姨娘生的儿子能做到的话,母亲,我还会是你的孩儿吗?”
李氏睁大了眼睛,推开了徐臻,看着儿子满脸冷漠,她高声呼喊来人。
“给本王妃按着世子,拿戒尺过来!”
李氏撕开了往日的温柔,拿着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徐臻的手心。
徐臻被按跪在地上,始终平静,没有怨恨恼怒,更没有悔改。
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身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告诉他。
你徐臻不是王爷的孩子,是王妃自私自利,怕世子之位落在栗姨娘的儿子身上,为保全自己,才让你成了世子。
小时候徐臻想不通,就去问父亲,结果父亲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去问母亲,他第一次见温柔和善的母亲发了很大的火气,他身边的奴仆都遭了处罚,他想求情也无济于事。
最后母亲抱着他说,说他就是母亲的孩儿。
年幼的徐臻看着自己身边对他亲近的人,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他也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凉薄。
徐臻想起了白芷,那女人其实跟他母亲挺像的,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都需要竭尽全力的讨好他,至于到底安了什么心,反正都是有利可图。
等到李氏终于打累了,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徐臻也有些累,刚刚李氏还不忘抱着他,又来了一段声声泣泪,见徐臻不为所动,还是哭完在走。
他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也不顾及身上的伤,徐臻有些想白芷了,倒不是因为有多喜欢他,白芷八面玲珑,很会奉承他,经常把徐臻哄的很高兴。
不过徐臻想保下白芷是因为还对她感兴趣,他想看看白芷会不会和他母亲一样,受不了就撕破脸皮。
谢家敢动他的人,也是活腻了,至于霍疑,完全是徐臻一时兴起,除了报复他,还想看看霍疑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下药会不会起作用?
现在看来,再厉害的人也是个人。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徐臻抬起了眼,刚想起身,一个玲珑有致的身体就扑了过来。
是淳红
后面还跟着慧青和蓉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