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宁曦也逐渐适应了清闲散漫的生活。
再过几日,宁曦就要带着他父亲宁沐的牌位回楚庭去了。
姜参鹿在这期间找过几次宁曦,都被他拒之门外,甚至还躲上了。
姜参鹿无奈,知道自己上次太心急,把人惹急了,自知理亏。
也就老实了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里,白芷姑娘找上宁曦。
宁曦还因为上次当着白芷姑娘的面,姜参鹿强吻了自己的事,还耿耿于怀,面对白芷,他自然有些拘谨。
白芷似是看出他的不好意思。
笑着说起上次事,还说没关系。
宁曦心里早把姜参鹿骂了千百遍,不过白芷找他,是另有其事。
“宁公子,你听说过我母亲的事吗?”
宁曦露出淡淡的笑。
他听方元和那些姑娘讲过,白芷的娘是当时谢老爷的贵妾,如今已经成了谢太爷,后来那位夫人在定安王妃举办的宴会上,与人私通,最后被谢家的人打死,她的女儿也成了贱种。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
“略有耳闻。”
白芷神情开始变得凝重,严肃的讲述一桩往事。
“我母亲是冤枉的,我并不相信她会与人私通,这一切都是定安王妃搞得鬼。”
宁曦只是坐在一旁,认真的听她讲述,然后适当的提出疑问。
“定安王妃为什么怎么做?”
白芷轻笑了几声,道:
“因为世子徐臻,非她亲子”
宁曦有些惊讶,看了看房间周围都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很多年前,我和母亲去白岭寺祈福,我小时候淘气,躲在了供奉桌子下等人找我,那有一块桌布挡着,后来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我便不敢出,等着母亲来找我。”
“可接下来,我却听见了女人的哀嚎声,不止一个人在叫唤,然后就是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一阵手忙脚乱的脚步声。”
“我很确信,当年在寺庙中生孩子的女人不止一位,其中一个就是定安王妃。”
宁曦垂下了眼眸,他也打听过定安王府的事,知道这位王妃连生了两个女孩儿,第三次生孩子,才生下唯一的儿子。
白芷湿润了眼角又继续说道:
“我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人走空了,我才出来,当时母亲哭红了眼,抱住了我,后来,我想那位王妃已经知道了我和母亲去过白岭寺。”
“当年的谢老爷的嫡妻已经去世,我母亲虽然只是个妾室,却很得谢老爷器重,定安王妃特意送来请柬,邀请母亲去,这一去,我再也没有见到母亲……”
宁曦沉默了,白芷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
“妾身之所以告诉公子这些,也并不是为了博得可怜,公子你觉得宁府的大火会和定安王府有关吗?”
宁曦蹙了一下眉头,饶有兴趣道:
“看来白芷姑娘,知道挺多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也变相承认了。
白芷收起眼泪,露出狡猾得意的笑容。
“妾身在醉香楼多年,自然知道不少,定安王府在宁大人上任知府以来就很缺钱,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宁曦挑了挑眉,直觉告诉他,白芷姑娘该不会想让他来帮助她复仇吧。
姜参鹿坐在屋顶,听着这一切,握了握拳头,这女人果然不是善茬的。
最后,宁曦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白芷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最近,严管家发现许真的记性不错,教他算账,他也学的很快。
于是,在许真闲暇之余,就让他来自己这里学习识字,想不到这小儿读书还挺有天分,再加上自己又勤勉。
严管家很欣慰,这许真将来有希望可以考取功名。
在这定安,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世子爷失踪了几日,还未回王府,直接放出了消息,若有人能提供世子的踪迹,有赏金。
因为徐臻失踪了,宁府之前关起的店铺又从新开张了。
严管家也开始忙了起来,白芷姑娘也趁这段时间将原来的贱籍改回了良籍,索性定安王府还忙着找失踪的世子爷,谢家也并未阻拦。
白芷姑娘改了名字前,曾去与宁曦闲聊过,起初他也不以为意,知道宁曦听到了白芷姑娘要改的名字。
叫宁婵清
宁曦错愕在原地,白芷姑娘要跟他姓,连忙追问为什么?
白芷狡诈一笑,道:
“与公子做不成夫妻,难道就不能做兄妹了,这样随公子的姓,又有了生母取得名,两大恩情不相忘,谢家早已将我视为杂种,我又何故要姓谢。”
宁曦顿了顿,这毕竟是人家的名字,他也不好过多的指手画脚,就随她的意吧。
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了一句话。
有情人终成兄妹。
姜参鹿倒是很满意这样的说法,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芷姑娘成为宁婵清后,也开始帮忙打理宁家的铺子,严管家考察过宁婵清,觉得这个小姑娘还不错,胆大心细又能干,再加上宁府又缺人,就开始着手放些铺子给她管。
严管家忙起来后,许真的课业就无人监管,这个重任又落在了宁曦身上。
每天许真一有闲暇,就会立刻来找宁曦,可劲的喊他宁哥哥。
姜参鹿和宁曦的气氛刚有所缓和,就插进许真这个烦人鬼,姜参鹿气个半死,偏偏宁曦还向他。
姜参鹿虽然识的字,但也识的不多,大部分的学问还是以前在私塾窗外等宁曦听来的,有不懂的问题就直接问他师弟。
宁曦也会很认真的回答,最后姜参鹿学来学去,得出了一句“志不在功名”
现在,姜参鹿就非常后悔当时没学好,起初许真这小子还是会问一些简单的问题,这些姜参鹿听着非常幼稚,甚至还会打趣他。
后来,他也不得不承认,许真在读书上确实有点东西,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刁钻,宁曦上过几年的私塾,当时功课做的还是挺用心的,倒也能应付上来。
可怜姜参鹿在旁边百无聊赖,他完全插不上话。
看着师弟手把手教许真,两人在一起其乐融融,他忽然间想起来一段私塾先生说过一段话。
书到用时方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