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萧明庭从小便性子阴郁,向来也不得先皇喜爱,在这宫里也就一向被人所忽视,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磋磨才长大。
而她虽是皇后,但反正其中又并无自己亲子,当年更看好的也是另一个早早崭露头角的皇子,总的来说她其实对他们都并不甚上心。
后来萧明庭登基的手段,反正也算不得多么光彩。总归是弑兄杀弟,又把缠绵病榻的先皇生生气死……如此一来,她跟这位新帝间的感情便很淡薄。
她本想着,若是能为他挑选一个可心人在身边陪伴着,或许能慢慢缓和两人的关系。
但这么些年过去,萧明庭却明显是对女色毫无兴致,倒是励精图治,把整颗心都扑在江山社稷上。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太后面上倒还是平常,只是又简单地关心了几句萧明庭的身体状况。
最后她淡淡地对德公公道,“这种小事,就没必要让皇帝知晓了。”
说罢便摆了摆手,示意她感到乏了,他可以退下了。
“翠微,我看近来天气倒是不错,御花园里的牡丹想来也开得正艳。”
太后转过头,看着从窗棂外照进来的阳光,语气似是随意地说道,“哀家想着,要不唤些个世家女眷们进宫里来,陪着哀家赏赏花、说说话,也省得这宫里总也是这么冷清。”
翠嬷嬷轻轻地按着太后的肩头,笑着附和道,“娘娘说的是,那些个娇俏鲜活的小姑娘一来,想必这宫里得热闹上不少。”
太后于是微微颔首,“那这事你唤丹桂去安排吧。”
“是。”翠嬷嬷应道。
“还有,把新科状元的夫人也一并请过来。”
太后的手指继续捻着佛珠,仿佛是不经意般地最后补充道,“听说她生得花容月貌,跟状元郎极为登对,正好让哀家也瞧瞧看。”
便是这姑娘不成,但也大可看看皇帝喜欢的是个什么模样性情的女子,多了解些总归是没错的。
翠嬷嬷脸上带着笑容,躬身应下,“娘娘放心,奴婢懂的。”
*
所以在听到太后准备在御花园里开赏花宴,还特意邀请自己去参加的时候,沉杳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给我的宴贴?”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给您的。”跟在她身边的豆蔻点头应道,“还是宫里的一名女官姐姐亲自过来,把宴贴送到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