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这里!”
早有跟元望舒相熟的贵女,在其中一处垂挂着纱幔的亭子里,朝着她们的方向高兴地挥了挥手。
“那是屈老将军的孙女屈竹君,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我们过去吧。”
元望舒牵着沉杳的手,空出的另一只手也打招呼般稍稍晃了晃,才慢慢地带着她走过去。
刚走到凉亭里,屈竹君就快步围了上来,继而目光直直地落在沉杳身上。
“欸?这是哪里来的妹妹,长得可真是标致。”她的声音清亮而爽朗,看着便十分活泼的样子。
沉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是承受不住她这么直白的注视,原本白皙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元望舒见状也是轻笑了笑,温声介绍道,“这是沈状元的夫人,谢沉杳。”
“郎才女貌,看着就跟沈大人很登对。”
屈竹君毫不扭捏地握着沉杳的手,拉着她一同在石凳上坐下,笑着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
“早帮你介绍过了。”元望舒打断她的话,摇摇头道,“不过你今日竟然肯过来?我还以为你最不耐烦这种宴会的。”
“还说呢,我当然是没办法,被祖母硬逼着过来的。”
屈竹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一副嫌弃极了的样子,“私底下不都在传,说今日里宴会,虽然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选秀。”
“我就算是再不感兴趣,都收到宴贴了,自然也不敢不过来啊。不然祖母威胁我说,后面再也不准我去军营里玩了,那我多没劲。”
她给她们三个人都倒了一杯花茶,然后端着茶盏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果然各府上都这么想。”元望舒摇摇头,开口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不过我估计,这事还是悬。”
“可不是嘛。”屈竹君也放下杯子,把头往前凑近了点,跟着小声蛐蛐道,“我看陛下根本就没有娶亲立后的打算,我觉得就是太后娘娘一厢情愿。所以才搞了一个赏花宴的名头,不管已婚未婚的命妇还是贵女都邀请过来,怎么都能圆得上。”
沉杳没有插话,只安静地坐在一边,神色认真地听她们闲聊。
倒是屈竹君留意到她歪着脑袋,一副专注聆听的模样,忍不住又抓着沉杳的手心耍宝般地轻捏了捏。
“沉杳妹妹,你这么认真的样子,看着也太乖巧可爱了。”
沉杳红着小脸,又不敢拒绝,只能不好意思地小声唤了一声,“竹君姐姐。”
“你可收敛着点啊。果然还是跟军营里那帮臭男人混久了,也一副无赖兵痞的样子,连手都不老实起来。”
元望舒笑着把沉杳的小手解救出来,轻轻啐了她一声。
“你这话,我会跟邹副将说的。”屈竹君故意哼哼道。
“你敢!”元望舒立刻起身,追着她在这凉亭里小范围地打闹起来。
四周垂挂的纱幔被风带着微微飘起,沉杳看着她们快活的氛围,也忍不住弯了弯眸子,笑意盈盈的。
直到有太监响亮的通传声传过来,“太后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