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容与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把椅子往时景的方向挪了一点,似是怕她还不满意,又挪过来一点。
时景眼中溢满笑意,还真呆啊。
“现在不怕我了?”
大概是觉得她问题有点多,沈容与蹙眉,道:“没有过。”
“哦。”时景学她,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就不再跟她说话,转而去喝起酒。
沈容与不知是什么表情,隔了好一会,也去端酒杯。时景眼疾手快地拦下她,把酒杯拿走,推过去一杯橙汁说:“小孩子不要喝酒。”
这回她看到沈容与皱起眉撅起嘴,说:“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她说这句话声音略大,一瞬间大家都静止下来,然后又堵起耳朵继续聊天喝酒。
时景噗嗤笑了出来,感觉到沈容与瞪着自己,忙又敛起笑脸,正色道:“好,你是大人。”
沈容与仍然撇着嘴,倒也没再说什么,捧着那杯橙汁小口抿着。
明明就是小孩嘛,年纪小不说,喝个果汁也这么……像小孩。
“要是没有克服恐惧,是不是就不能得到奖励了?”
时景本来看她喝着果汁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已经拿起筷子去夹菜吃了。听她这么问,又放下筷子,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最开始开拍的时候,自己安慰她说的话,没想到沈容与竟然还记得。
时景想了想,说:“我觉得只要努力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就都值得被奖励。”
“哦。”沈容与应了一声,又没了下文。时景习以为常。
“那天,”沈容与慢慢把那杯橙汁喝完,这才开口,“我是打算到了咖啡店就找机会脱身的。”
她忽然面向时景,目光诚挚道:“就算没有碰见你,我也不会……”
“嗯,好了。”时景说。
沈容与咬唇,吐出一句:“你不信吗?”
那语气,仿佛只要时景说出不信,她就会哭出来。
时景大可以不过脑地说一句“我信”,可她想了想,说:“重要的不是我信不信,重要的是你信不信。”
“不,你最重要。”
时景呼吸一窒,心猛地漏了两拍,不可置信地问:“什……什么?”
沈容与却偏过脸,不和她对视,说:“我的意思是,你是很厉害的前辈,你的意见很重要。”
……是这个意思吗?
时景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当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