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没有救出公主,众人跳过票选环节,再次前往顶楼。
“楼上一共五道门,昨天破了三道。第四道门的钥匙怎么也找不到,后面只怕会更难。今天我们就一起去,把整个地方再仔细搜查一遍,怎么样?”叶沁问道。
几人心里也明白,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谢燮救出来,不然这游戏就玩到死局了,于是都附和着说好。
不管是什么阵营,眼下众人目标一致,格外团结,格外有动力,几乎把楼顶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沈容与,顺着墙上一眼看去杂乱无章的线条,摸到了吊在窗外的钥匙。
沈容与把钥匙交给叶沁,被她摸了摸头,甜甜地笑了笑。
时景一时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总觉得这种待遇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可仔细想来,沈容与并没有义务一直跟着自己,也没有必要发现什么都第一时间交给自己,然而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时景反思,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自顾自的将自己摆在了一个特殊的位置。然而实际她根本分不出沈容与的笑哪些是真情实意,哪些是虚情假意。又或者是她时景太高看了自己,沈容与内心所想正如同她所表现出来的一样。
那么沈容与或许真的只是单纯地,不大喜欢自己?
“时老师在想什么呀?”
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思绪,时景这才发现众人已经移动到了第五道门前,只她还站在原地。而这嗓音,正来自去而折返的安绮。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时景答。
“噢,那要不要休息一下呀?”
“没有关系,”时景冲安绮眨眨眼,低声笑说:“其实刚刚就在偷懒,不要告诉别人哦。”
第五道门意外地好解,时景过去的时候白云生已经开了锁,正要拉开门。
“这么快?”安绮惊讶道。
叶沁回答:“云生运气好,随便蒙了两次就开了。”
白云生乐呵呵地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下一秒就要蹦出一句“不才”。
几人进了门,就见谢燮蹲在墙角,拿着个木棍在地上乱戳。
“公主殿下,我们来解救你了。”安绮说。
“啊啊啊啊亲人啊,”谢燮丢开木棍跑过来,“我太无聊了,天哪你们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直在跟摄像大哥聊天,后面他们都不怎么理我了呜呜呜,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幸福了!”
谢燮猛地抱住白云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道:“云生大哥呀,这么久没见了,你想我没?你肯定很想我吧?我还在这里给你们画了肖像图,大家也别闲着啊,去看,快去看呀!”
几人依言要走,白云生挣出一只手拉住叶沁的衣袖,“救我,救我。”
叶沁笑道:“我们小谢憋坏了,你就让他说吧哈哈哈,他也不好来抱我们几个女生不是?”
而后无情地离开了,留白云生欲哭无泪。谢燮还不肯放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时景来到墙角,见到了谢燮所说的肖像画。
能看出来七个小人手拉手排排站在一起,每个都有鼻子有眼的,但要说是谁,那还真说不出来。
“这个就是我喔。”谢燮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在一片沉默中指着最中间那个咧着嘴大笑的小人说。
“那这个最精致的呢?”叶沁指着谢燮旁边的小人说。
那小人依稀看得出来是个女生。在几个极其抽象简单的图画旁边,加了诸多线条,一看就经过仔细雕琢的小人,的确是最精致的。
“当然是时老师啊。”谢燮理所当然地回答。
“哦?我们小谢偏心哦。”叶沁逗他。
“这不叫偏心,时老师可是我的童年女神。”
沈容与竟然面色阴沉地往后退了几步。时景瞄了她一眼,对谢燮说:“怎么回事啊?只是童年吗?好让人伤心的。”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燮急忙摆手解释。
沈容与重新站了回来,面带微笑,说着:“时间不多了,谢哥也和我们团聚了,我们就下去吧?”
几人没有异议,下到三楼,分头去找纸条。
然而到了晚上都没有什么收获,当然不排除有人找到了却又藏起来了。比如时景就藏了一个利于公主的技能条。
再次回到餐厅,导演照样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要将众人带到小房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女巫会在今晚诅咒公主,当然沉睡的不会是公主,守卫会为公主转移伤害。此前早已离场的池逾白身份是守卫,那么场上还有一名骑士和一名守卫。
想到这,时景忽然发现,沈容与和安绮并不清楚池逾白的身份,她们二人很可能忽略了骑士的技能,而自己也不小心被她们带进去了。如果今晚诅咒公主,大约明天站在这里的还是六个人,毕竟骑士是可以复活守卫的。到那时又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
时景四下环顾,却没看到安绮,又见沈容与在后磨磨蹭蹭的,便靠到她身边,小声问:“安绮呢?”
沈容与似乎吓了一跳,语调偏冷,轻声反问:“有事吗?”
这是小A又冒头了?
不是不是,正事要紧。时景说:“我有话要跟她说。”
沈容与再次冷言冷语道:“她大概去厕所了。”
“好吧,她的房间在你隔壁,你一会告诉她,诅咒不要给公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容与眉目舒展了一些,语气也回暖了,说着:“那要给谁?”
时景的预言已经不能再用,从这几天的行动来看,也根本分不出叶沁和白云生谁是骑士谁是守卫。如此,就只能靠蒙了,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时景问:“你相信我吗?或者说,我的运气?”
“我相信。”沈容与答得毫不迟疑。
时景便笑了笑,说:“那选叶沁。”
时景在小房间等了几分钟,等来了叶沁出局的消息。
赌对了。
这样一来,这场游戏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第二天五人在餐厅进行投票。
谢燮颤抖着指了指沈容与,“你……?”沈容与温和地笑了笑。
他又把手指头指向安绮,安绮不怀好意地说:“我也是哦。”
谢燮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时景,戚戚喊着:“时老师……”
沈容与挨过来抵着时景的肩膀,阴恻恻地说:“她也是。”
时景但笑不语。
谢燮面色灰白,捶膝叹道:“这怎么玩?我才刚出来啊啊啊!”
白云生高深莫测地拍了拍谢燮的肩,说:“我定会全力护你,全村的希望就交予你了。”
谢燮:……真的谢谢你了。
经过五人轮流一番发言后,白云生毫无悬念地,出局了。
安绮伸出两只爪子,□□道:“好了,谢小公主,来陪我们姐几个玩玩吧。”
“不要啊啊啊……”谢燮仿佛那掉进蜘蛛洞的唐僧,双手护在胸前,尖叫着逃了。
“怎么办?要追不?”安绮问。
“追。”这是沈容与。
“不追。”这是时景。
沉默了几秒。
“那追吧。”时景说。
“不追了。”沈容与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