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找了位置坐好,时景便抽出剧本问:“容与,想从哪场开始?”
“嗯……这个,渡忧仙尊和月影的初见,来试一下这个吧。”
渡忧仙尊和月影也即时景和沈容与分别要去争取的角色,一个是善见宗宗主,另一个是魔界之主。不过两人初见时,还没有被诸多荣誉或是恶名缠身。彼时二人尚是游历四方的散修和不受待见的王女,一齐行过黑水沢,在被困北幽的一个多月里也曾同生共死,守望相助。最终却因脱困后月影屠尽北幽,渡忧失望的一句“魔界中人,实不可相与”,而反目成仇。
这一段时景是好好琢磨过的,便道:“那先来顺一遍词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完,时景问:“很熟练嘛。容与,感觉如何?”
沈容与将垂落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抬头有些困惑地说:“其实我不太理解。”
“嗯?”
“她们两个人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而且在北幽时渡忧甚至为了月影毁了灵根,赌上自己的命也要救她。可是为什么,最后她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月影说呢?”
时景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偏头笑着问沈容与:“你觉得渡忧是个什么样的人?”
“聪明,勇敢,有天赋,重情义。”沈容与斟酌着说。
时景点了点头:“没错,渡忧天资出众,有着璀璨耀眼的灵根,在修炼一途上从来没吃过苦。在此之前,她遇见的都是纯善,或者说对她纯善的人,和纯粹象征恶的魔物。她也因此成了一个极致的理想主义者,在她的认知里魔物一定是坏的,但她又遇到了月影。月影虽然是魔,却有着渡忧认知中人身上才会存在的善意,在两人一个多月的相处中,渡忧的信念动摇了。但在她人生信条最是混乱摇摆的时候,月影做了一件事。”
沈容与若有所思地接话:“是那时候吗?月影屠城了。哦……所以渡忧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她觉得月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赢得自己的信任,是为了活下去。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魔都是阴险狡诈的,所以也不愿意再听月影的解释。”
“没错。”时景微微一笑,“你也很聪明。”
沈容与低头在本子上写着笔记,轻轻说:“我理解了,我们继续吧。”
她们加入语气和神情又过了两遍台词,时景从旁边拖出来一个支架,打开手机的录像后放上去,说:“接下来我们加入一点走位吧,我会录下来方便之后看。”
沈容与抿唇看了一眼手机,有点犹豫。
时景想起来她不太喜欢镜头,便说:“算了我们直接排练吧。”
沈容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录好了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时景愣了一下,旋即笑开:“当然。想要什么?”
沈容与专注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请你吃饭,好吗?”
“诶?”时景错愕地问:“只要这个吗?”
沈容与郑重地一点头,“只要这个。”
时景笑说:“好啊。刚好,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下厨。”
沈容与的脸竟微微发红,问:“可以吗?”
虽然不太礼貌,但时景真想揉一揉她的脑袋。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时景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朗笑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