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嘻嘻,这里小帅哥还挺多,一会儿我和鸢子出去玩会儿。”程乐道。
顾眠:“正合你意是吧?”
谭鸢问:“你上哪认识的这么个人?平时没有偷偷来玩吧?我们会盯着你的。”
顾眠大呼冤枉:“我最近不是投资了一部电影吗?他也入股了,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我哪知道他这样?”他不屑地撇嘴道:“我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尽管盯,让阿蓠亲自盯就最好了。”
几个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眠没有忘记正事,扯了一会儿就把话题往杜佑明上靠:“佑明啊,听说你最近在和盛家的那位谈恋爱?”
盛世的老板姓盛,育有一儿一女。那儿子便是三番五次和容与传绯闻的小太子爷,然实则这位小太子爷不堪重用,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盛世真正的掌权人是盛家的女儿盛泽岚。听到顾眠这样问,时景悄悄竖起耳朵。
“对啊,”杜佑明倒是坦诚,说:“和她家联姻是没跑了,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嘛。”
程乐震惊道:“真结婚啊?就你这花花肠子,别辜负人家好姑娘。”
杜佑明翻了个白眼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以前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跟你玩得来的还好姑娘。”
程乐这就不乐意了,转头扯上时景道:“小景,他骂我们。”
时景逗她:“有骂我吗?”
程乐尖叫道:“什么?!!你觉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夸张的做派把桌子上的几个人都逗得前仰后合,时景笑着安抚她:“你不是我的小妹吗?”
程乐便舒心了,转而对杜佑明道:“不过泽岚早就收了心了,你既然要和她结婚,就不要在外面玩了。”
“才不。”杜佑明说:“我们约定好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谭鸢奇道:“不是说在谈恋爱了?”
杜佑明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谈恋爱,只是培养感情的方式嘛。”
程乐搓了搓小臂,往时景身边缩,“噫,真可怕,男人真可怕,你说是不是,小景?”
时景一向是了解杜佑明的。他很是风流,不过并不骗人,做的事一开始也会和人家说明白,端的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时景却并不认可他对待感情的方式。大概是因为她的父母长辈都是因相爱而在一起的,所以时景一直认为,未来她要携手同行的人一定是她喜欢的,也喜欢她的。只是她没想到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是这么难的事,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微妙而渺茫的。不过她也是幸运的,在她二十九岁时,这个人出现了。
诚然她不认可,但也无法指摘杜佑明。事实上,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里,有她这种想法,像江蓠、顾眠这样行事的人,才真正是少数,才是不被理解的。作为朋友,时景不可能逾矩去评判别人的爱情观念。
时景伸手点了一下程乐的脑门,说:“知道害怕,以后谈恋爱可要擦亮眼睛呢。”
谭鸢便说:“说的是,至少得带给我们掌掌眼,姐姐哥哥们可是火眼金睛。”
程乐卖乖地一笑。
顾眠仍不遗余力地往回拢话题,这事时景因为心虚不好做,他是一直记得的,说:“诶,我挺好奇啊,我记得你家和盛家没什么交集吧?你和盛泽岚怎么看对眼的?”
杜佑明说:“其实是她先找上我的。正好我爸妈那边也一直催,就顺水推舟喽。”
叫的人多有个好处,剩下的不用刻意再问,自然程乐按捺不住就替她们发声了,“泽岚找你干嘛?我想不明白。”
杜佑明嘲讽地一笑:“她嘛,她那个好弟弟近来不知道怎么了,一团烂泥糊的脑子也想跟她争权,偏偏她家那老头也是猪油蒙了心,一心想扶她弟弟,啧啧。”
这个嘛,盛泽岚是在时景离开不久接手的盛世,时景是知道的,不过盛世之外,盛家主要的产业还握在盛老先生手里。这样一来也能说通了,如果盛老先生一味地偏心,单凭盛泽岚一个人,是争不过来的。而对杜佑明来说,娶一个妻子只是家里给他的任务罢了,盛泽岚又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两人一拍即合,真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这不是重点。
时景给顾眠使眼色,顾眠会意,追问道:“她那弟弟能有这个心思?别是盛家老头给他找了个强势的对象?”
“哪能啊,那傻子天天追在一个明星后面呢……唔,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沈容与。”杜佑明嗤笑一声。
来了。时景心神一动,不自觉稍稍挺起腰来。惹得谭鸢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时景却没注意。
顾眠追问道:“嗯?你之前不是还说那是他小情人吗?这还要追?”
“哎呦,那沈容与也是好手段呢,”杜佑明感叹道:“不仅哄得那傻子给她送了那么多资源,还能一点便宜没被占到。那傻子,人家让他搂了一下就心花怒放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泽岚告诉我的时候我都要笑死了。”
目的已经达到,顾眠偷偷拿眼一瞟时景,见她一幅深思的模样,便拉着几人聊起来别的事。
时景是有一些困惑的。
容与没有在和别人谈恋爱,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可杜佑明话语间展露的那个沈容与,却与时景认知中的人大相径庭。
不过这到底是杜佑明的一面之词,甚至他还是从盛泽岚的嘴里转述出来的,时景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与只是个小女孩罢了,她固然没有那么单纯,可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又有谁是真的单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