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嫂笑眯了眼,拍着肉巴掌:“阿弥陀佛!到底是奶奶,拔根腿毛,就省了宜娘两口子一年的房钱!宜娘快与奶奶磕头,奶奶这般积德行善,宜娘每日都焚香替奶奶念佛哩!”
工作妥了,包饭,而且不用外面租房,省了好大一笔租房的钱。
苏宜喜出望外,立即跪下磕头:“谢奶奶,宜娘每日给奶奶念佛,保佑奶奶长命享福。”
她感恩的样子实心实意,顾奶奶看着也高兴。她道:“这日头也不早了,大华媳妇,你带老高他们往厨房吃饭去。早起我还翻了历日,明日便是好日子,诸事皆宜,叫宜娘汉子过来写文书,顺便搬过来吧。”
文书的意思是指合同,古代女人签文书和现代未成年签合同一个道理,都需要监护人同意,女人的监护人自然是她的丈夫。
这意思就是谈妥了,顾大嫂和高四嫂都很喜悦,苏悦也悄悄松口气,她和洛书河暂时安全了。
刚才负责通报的媳妇便领着三人去厨房吃饭。
厨娘端了一个大簸箩,里面装了十来个雪白的大馍馍,三大碗水泡饭,一大碗白切肉,配了酱油香醋香油的蘸料,一大碗豆腐,上面淋着碎肉,还有一大碗七八根未切的整酱瓜。
那馒头比男人拳头还大,白切肉又是肥的多,苏宜吃了一个馒头,二块白切肉,一小根酱瓜。肥肉她从前根本不碰,现在吃得好香。
至于顾大嫂和高四嫂,各自一碗水泡面,那男人拳头大的馒头,一人吧唧吧唧香喷喷地吃四个,白切肉和豆腐吃得精光,倒是酱瓜剩下一小半。这东西各家都会做,不是稀罕物,吃了占肚子,肉没地方塞。
高四嫂看苏宜停了筷子,拿个馒头硬要往苏宜手里塞,热心地劝她:“这雪白馒头,娘子如何不吃?”
她恐厨娘听见,又凑近苏宜低声说:“再吃些,吃得饱些,省了自家口粮,岂不划算?”
苏宜赔着笑脸摇头:“四嫂,我真吃不下,我肚子撑死了。”
高四嫂大惊小怪:“一个馒头怎么能吃饱?娘子休要做假,做假饿了自己,怕不是傻子么?”
顾大嫂拦着道:“妹妹你不晓得,宜娘胃口向来是这般小,便是她家汉子,也只好一顿吃二个馒头,比不得你我哩。”
高四嫂笑了:“我再不曾见过天下一顿只吃二个馒头的汉子,胃口这样小,如何有力气做活?”
苏宜只好笑笑。心想你们是没见过一张饼八个人分,还吃不完能剩下一半的娱乐圈汉子哩。
三个人吃好饭,高四嫂领着顾大嫂和苏宜从后门出去,重新雇车回家。
这大半天,洛书河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左等右等不见苏宜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午饭是煮开花的绿豆粥配油饼,小菜有二样,酱鸡丝和鲜豌豆。邻居奶奶拿了苏宜的十几枚铜板,特地热热地端来。洛书河一口没吃,脑子里停不下来胡思乱想:
万一顾大嫂是坏人,看中苏宜的美色,装好人靠近她,再将她卖到天边去……
天地茫茫,一个女子在人群里,如鱼入海,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电脑等媒体,没有警察,他该往哪里找?以后与外婆重逢,他又该怎么交待?
不能想,一想他的心都揪到嗓子眼,堵住喉咙,焦虑地哪里有胃口吃饭。
他想出门等,但是他身体没好利索,像煮软的面条,一下地就头晕目眩腿发软,站不住。
乱想毫无意义,只能加重身体负担。他强迫自己看书转移思维,结果半天过去,眼睛还停留在第一页第一段。
他的心,像是搁在炭火上面一直煎烤。
好容易熬到下午三点多,终于门吱哑一声,苏宜从外面进来:“洛哥,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