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雪月月睁开眼时,床边围了许多人。
秋姨、尘扬扬、白盈盈和铠甲神。
她摁住自己发疼的脑袋,回想昨天的情形,迷惑不解:“咦,我应该不是在家里啊。”
“不是在家在哪儿啊,我听说了以后吓死了,”尘扬扬向她竖起大拇指,“你靠自己报了仇,真厉害。”
不对,明明昨天她昏过去了,和夜煞是两败俱伤,没有分出个胜负,后来好像看见了铠甲神,这记忆太错乱了,求助般地望向一旁。
“月月,是这样的,他磕在山体上,我们去的时候没有呼吸了,”白盈盈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悄声说道:“目击的士兵和他的死亡,所有的事,我会处理的。”
目击的士兵,还有人去了?
她紧紧攥住白盈盈的胳膊,“谢谢你,盈盈姐……”
“不,”白盈盈的面容饱含歉意,缓缓说道:“昨天是我没顾得上你,不然你也不会现在就遇上夜煞。”
“没关系,”她摇摇头,轻咳一声,“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这声咳嗽触动了秋姨敏感的心脏,她按住雪月月起身的行为,有些严肃:“月月,你先躺下,我去给你拿药”
一说药在哪里,另外两人颇有所感,也跟着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走在前头的秋姨不解地看着这两人,忽然恍然大悟,示意她们走快点。
房间里就只剩下雪月月和铠甲神。
对方抱臂而立,从刚刚她醒来便一直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整个人硬邦邦地杵在那。
雪月月抬头直视,明明还是那张脸,却感觉他面色沉的要滴出水来。
许久,对方清了清嗓子,眉头紧锁,声音压的很低,尽可能地克制自己,但是眼中似乎存在一片深海,平静的表面遮不住地下的暗流汹涌:“阿雪,你现在长进了不少,我也想瞧瞧你的本事。”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哦,昨天他说过类似的,她回应的什么来着。
“谢,谢谢……”
好烂的回应,难怪今天还要再问一遍。
不过今天也没什么好的回应就是了。
“你是在阴阳怪气吗?”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嘴打两下。
“事发突然,我……”
脸上闪过懊悔的神情,垂下眼无措地振动着睫毛,须臾后,眼球上移,凑近的是一张压抑着怒气的脸。
雪月月愣了几秒,恍然大悟,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双手托住对方清俊的脸颊,柔声细语:“对不起,我实在是担心盈盈姐,就跟上去了,后来的战斗不是想瞒着你,他追我追的太紧了,没有时间去求助。”
铠甲神绷紧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表面的怒气褪了下去,留下来的是深深的担忧,他仍是直直地凝视着,仿佛是要看进人心里去,唇线的弧度笔直而□□。
解释似乎没起到大效果,不是不相信她,那是什么呢?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轻轻摩挲几下对方的下颌:“没事的,我没那么弱的,你知道的,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