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见到你,还要再等上一千年。”
“施主,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①。”
时光在台阶上一步一跪一叩首,一步步艰难地往山上爬去,山路难行,加上昨日瓢泼大雨过后青苔路滑,他走得格外艰难。
为什么要这样上山?
诚心。
世界上不存在神佛的。
我知道。
那这是何故?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坚持还有千千万万分之一的机会,放弃就真的此生无望见到那个人了。
时光绝望又希望地盯着山上的古刹,继续一步一跪一叩首,哪怕已经老去的身体沾满的树枝与泥垢。
“施主,你已过花甲之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妈妈也走了,俞亮走了,身边的人都走了,我确实没什么留恋的了,但我还是想再努力一次,去见那个人。”
时光苦笑一声,他腿下发麻,起身时脚下一滑,跌倒在护栏下面,滚了下去。
“施主!”
木鱼声中,身形微胖的和尚跪在佛前,他已经很老了,脸上爬满了皱纹,手中敲着木鱼念着佛经,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②....”
落花从门外飘过,坛上泥佛慈悲地俯视他,他诵经声戛然而止,头低下,和尚在青灯古佛前圆寂了。
都是缘分。
“还我,这是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
时光一眨眼看到江雪明稚嫩的脸,久违的女孩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时光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江雪明紧张地问他:
“时光,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是江雪明?现在是什么时候?”
“啊?刚放学啊?”
“年份!”
“.....1997年?”
“是香港刚刚回归吗?”
“.....对?你为什么这么问?”
时光瞳孔一缩,他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进身后的储物室,他扑倒在一块白布盖着的棋盘前,掀开白布大声喊:
“褚嬴....”
许久未念的名字脱口而出,仿佛在心底呐喊过千千万万遍,他又大喊了一声:
“褚嬴!”
他正惊喜又期待地等待着,房间却没有任何动静,无人回应他,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储物室,时光低头一看,棋盘上并没有熟悉的泪痕,时光慌张地笑了,
“为什么我看不到泪痕,我能看见的!褚嬴!你给我出来!”
门外江雪明问:“时光,你在里面怎么了?”
“褚嬴别闹了,你快出来,我是时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