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娄脉拿着毛巾擦头发,确认不滴水后把毛巾扔到一边,在餐桌边坐下来。
余禾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十点五十八。”
“没到十一点,能吃。”他握着瓷勺搅和两下,舀起一颗饺子吹了吹,“这个是鳕鱼馅的。”
“你还没吃怎么知道?”余禾本想笑他吃宵夜还看时间点,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被吸引了注意。
娄脉咬了一口,把截面亮给余禾,“因为里面有青菜,绿的。”
透过饺子皮隐约能看出是绿色。
“……”余禾语噎,“我当你神通广大到这个程度了。”
娄脉把剩下半个放进嘴里,“差不多。你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这里我来收拾。”
余禾没想跟他客气,转身抄起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毛巾往浴室去,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下次别我说什么是什么。”
“嗯?”娄脉抬起头,隔着碗中的热气看她。
“冰箱里的饺子。”余禾手指勾着毛巾,抱臂看他,笑容意味不明,“我让你别偷吃你就真一个都不吃?”
娄脉恍然,“我忙着呢,没空煮饺子。”
余禾笑容凝滞,不尴不尬地站在那,手不知道怎么放。
“逗你玩。”娄脉轻笑,“我想着和你一起吃来着。”
娄脉两三句话就让她心情跌宕起伏的,余禾羞恼,抓着毛巾作势要扔他,扔出前一刹那收回,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抢过他手中的勺子。
“那现在分我一个。”余禾不等他反应就舀起饺子往嘴里放,然后把勺子还给他,“我去洗澡了。”
娄脉看着她背影哭笑不得,“不烫吗?”
“不烫!”
…
余禾洗完澡出来没在客厅看见娄脉的身影,书房透出光亮,她循着光过去,娄脉正好把书插进书架。
清晰可闻的脚步声让他回了头,“洗完了?头发怎么没吹干?”
“浴室雾气重,吹头发不安全,到外面吹。”余禾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和毛巾,“出来没看见你,看看你在哪。”
娄脉朝她招手,“过来。”
余禾自觉把吹风机递给他,找了处离插座近的位置坐下,仰头靠在沙发沿,施施然闭眼,“辛苦了,小娄。”
“有小费没?”娄脉打开热风档,手试了下温度。
余禾张口就来:“没有。”
闻言,娄脉关了吹风机,“那不服务了,余小姐自便。”
余禾睁开眼,起身站立,一腿跪在沙发上,伸手搭在他小臂上,“把余小姐服务高兴了自然就有小费了,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娄脉微微弯腰,侧耳听她瞎编,“是什么?”
余禾恢复刚才的姿势,仰靠在沙发上,“先服务,哪有服务前先给小费的道理?”
吹风机重新启动。
娄脉动作轻柔,吹得半干后挤了两泵护发精油,在掌心揉搓后抹在她头发上,然后顺着发流方向继续吹。
余禾头发柔顺少不了这些步骤,累年如一日,所以她的发质比平常人好上不少,冬天也极少起静电。
耳边嗡鸣乍停,余禾睡眼朦胧,不得不说娄脉的服务水平不错,动作轻柔又吹得十分均匀,过程中也没有哪一块头皮格外烫,余禾都快要舒服得睡着。
娄脉手心一摊。
余禾睡意尽消,“啥意思?”
“小费。”
“信我给你小费还是信你服务好?”余禾抬手打了下他手心,“什么都信只会害了你。”
说完起身,在娄脉的注视下离开了书房。
余禾远远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余禾”。
她才不管,几步走进卧室,掀开凉被躺了进去。
娄脉放好毛巾和吹风机,打开卧室的门进去,在余禾那一侧站了许久,随后叹了口气,绕到另一侧躺下。
“我没睡。”余禾带着笑意说。
娄脉翻身看着她,“我知道。”
“那你叹什么气?”不是因为她睡了不能报仇叹气?
娄脉长臂一伸就把人捞了过来,“我想报仇还怕你睡着了?”
余禾贴在他的胸口,打了个呵欠,“今晚不行。”
娄脉沉默了会,捏了下她的脸,“睡觉,想什么。”
“你困了?”余禾从他怀里抬起头。
“有一点。”
余禾侧身,伸手关灯,在娄脉脸侧轻吻了下,“晚安。”
余禾侧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二零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
娄脉抱着她,轻轻拍她哄睡,声线缱绻温柔,“晚安,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