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最后一个没有睡的人也逐渐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你的心有没有偏移过?”
余禾看见自己坐在娄脉边上,郑重其事地问他。娄脉张了张口,想听的答案没有如愿从他口中说出,余禾被室友的闹铃吵醒了。
醒来后恍惚了一瞬,余禾没有过多思考,在自己还记得梦的内容时,迅速打开手机备忘录事无巨细地记了下来。
梦的最后是娄脉看着她没说出口的场景。
“砰砰。”室友拍拍她的床沿,“余禾,起床,再不起赶不上早八了。”
余禾收起手机下床,简单洗漱过后跟着室友下楼赶往教学楼,几人刚找位置坐下,上课铃声就打响了。
这一节课是必修课,余禾早就修过了,老师讲的内容她并没有忘,所以翻着课本回想梦的内容。
那似乎是在一个饭店。
她和娄脉并排而坐,面前有纸笔。
纸笔?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一瞬,余禾脑海里闪过片段,是两个人的默契问答测试,总计输的次数多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梦里娄脉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应该就是其中一个问题。
余禾突然停顿了一下,这个梦似乎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也不准确,余禾眼神亮了亮,这是……
在另一个时空发生过的。
回到现实后她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原来会通过这样的形式想起来吗?
是固定的,还是随机的?
余禾没法再继续往下想,台上老师抽人起来回答问题,正好抽到了余禾。
“学号尾号09?”老师核对花名册,“余禾……嗯,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图像上的这个点代表什么?”
走神被抓住,余禾凭着过硬的心理素质和专业知识能力,面不改色地将图像上这一个点的含义说了出来。
“举一个例子。”
余禾顿了顿,根据这些年的实际工作经验,迅速整合,完美地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这倒是让人意外,老师明显注意到方才她在走神,没想到非但答上来了第一个问题,连例子也举得非常典型。
“加五分。”
这位专业课老师出了名的严厉,这还是第一次给人加分超过两分的,608其余几人都向余禾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余禾没在这上面投注多余的精力,顺着刚才的思路,试想了几种可能,并决定在今天实施,尽快降低自己对上个时空的未知性。
下午四点后有一节选修课,余禾有充足的时间去验证。
第一次验证在今天中午,她和室友在食堂吃完午饭,照常回宿舍午休。
洗漱完拉上遮光帘,刚一躺下,余禾就接到了邵秋的电话。
“妈?”余禾拉开床帘,看了眼其他人,没什么人要这会睡觉,她索性就在床上接电话,“怎么了?”
邵秋:“我今天做了点新的小零嘴,你爸开车送过去,你待会下楼拿一下。”
“?今天周三。”余禾说。
“你不是说周三下午没什么课?”邵秋看了眼她保存的余禾发给她的课表,“哦,有一节。那也来得及,四点前保管能到……你要午休是吧?我和你爸说一声,放楼下寄存柜里。”
余禾应了,“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挂电话了。”
没等她说完,邵秋已经挂了电话,只剩耳边“嘟嘟”声。
她趴在床边,“好消息,我妈又给你们放粮了……”
正说着,邵秋又来电话,“苗苗,我和你爸商量了下,你下课了再送过去,放寄存柜你容易忘。”
“哦……”
“嘟嘟——”
邵秋火急火燎的,跟最近几年慢悠悠的性子完全不一样,愣是让人不太习惯。
“最新消息,晚饭时候送到。”
“耶——又有好吃的喽!”
余禾做了“收”的手势,“我睡觉了。午安,各位。”
宿舍刹那恢复安静,没过一会,床下的人悉数上了床。
余禾听着室内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瞪大眼睛望着床顶……
等到四点时,室友起床闹铃准时响起,余禾听到声音从睡梦中转醒,她惊觉,方才在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然而,
她并没有做任何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