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梦中流泪了。
相同的梦,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每一次醒来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清晰。梦中那股伤心的劲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深吸口气,打开手机。
凌晨五点。
窗外真的在下雨,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在这个时间点听起来格外明显。
手机没有收到娄脉的消息,哪怕一个字。
她关上手机,正要塞到枕下,屏幕突然亮起,随之而来的是震动。
娄脉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来?
余禾不假思索要挂断,想想还是点了接通。
她没有开口说话,那边也没有说话。
“说话。”余禾开口。
仍然没有动静,“不说话挂了。”
余禾说挂就真的挂了,像昨晚娄脉对她那样。
被这么扰一通,余禾彻底没了睡意。
她点开朋友圈翻看最新动态,来来去去就那些,熬到现在还没睡觉的,和朋友、和对象出去玩的,主题多年不变。余禾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一条,宣传火锅店的。
余禾觉得熟悉,抬眼看备注:青山下火锅店老板-郭棠。
余禾:……
她顺手点进他的个人朋友圈,内容没什么特别的,生活动态、宣传店面动态,似乎他名下不止有火锅店一家店,还加盟了一些品牌饮品店。
郭棠看起来年纪不大,那次遇见他听他说三十七岁。
时间倒退近十年,2017年的这位老板也不过二十七八岁,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
余禾麻木地往下滑,前几年的动态倒是有活人味不少,和女朋友一起旅行、吃饭的照片比上面出现的频率高很多,女生很漂亮,在郭棠的镜头里散发着一种温柔娴静的美好。
看到这,余禾顿觉自己像是在侵犯别人的隐私,她不再继续往下看,转而退出了郭棠的朋友圈。
想到刚才那个莫名的电话,余禾不和娄脉计较昨晚的事,她点进与他的对话框,问他为什么凌晨打电话。
那边自然是没有回复,可能是睡觉时误触……可能性很多,余禾这么想。
她思考其他的可能性,第二次陷入睡眠。
醒来时外面阴雨连绵,室内仍旧安静。
娄脉九点左右回复了她的消息:
「误触了。」
一个上午只有三个字,余禾看见这条消息心里说不出的烦,索性不再回复,一整天没有和他说话。
今天周五,她和娄脉约定要一起回家的。她下课早,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出了学校。
“苗苗,我和你爸还有一会才到。”邵秋开窗拍了张照片,在堵车。
余禾回复:「好,我在校门口老位置等你们。」
这会不止马路上堵车,学校里也堵,娄脉比余禾晚下一节课,出来时正值放学高峰期,挤得连手机都没了信号,等走到空旷的地方才勉强有信号。
余禾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娄脉打去电话,对方显示正在通话中。
学校门口车不能长时间停放,余禾在和邵秋打电话指挥他们到哪个地方来接她,注意到娄脉打来电话,她看了一眼没理。
邵秋他们到车终于到了,她降下车窗,看了眼余禾左右,“小脉呢,没跟你一起?”
“他还在上课。”
邵秋狐疑地看她一眼,又看眼手表,这都几点了还在上课,大学也延堂?
余禾打开后排车门,坐稳后催促:“走吧,周五学校门口不让逗留。”
更奇怪了。
邵秋透过后视镜看她,一张脸臭得跟谁欠她钱似的,指定是吵架了,她想。
“走吧。”邵秋说。
余建国调转车头,驶出一段距离上了快速路。
车厢内寂静无比,老两口都知道自己女儿什么脾气,这个时候谁多问一句她就要炸锅。
娄脉看着没有打通的电话出神了会,过了几分钟再次打过去。
这次余禾接了。
“什么事。”语气冷冰冰。
娄脉正要说话,就听见余禾又说:“我爸妈接我走了。”
接着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他抿了抿唇,抬手打算解释,打字的手一顿,随后关上手机。
塞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