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已经拍下了身影,以伊达警官的本事抓住凶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有没有得罪过人,几位警官显然比他更加清楚。
至于说的那句蠢话———小晴之后会被送去哪里呢?
萩原研二有着足以捕获男女老少的颜值,以及话术。
短短的时间里,小丫头吃着冰淇淋嘴里喊着漂亮哥哥。
多奈晴嘿嘿一笑,跑过来牵他的手。
“可乐鸡翅!耶!”
羽生清安算了算身上的现金,小书包被诸伏景光贴心的拿走。
“漂亮哥哥再见!”多奈晴对着被拽走破案的萩原研二摆手。
萩原研二含泪道别,身体完完整整挡住冒黑气的松田阵平。
吃完冰淇淋,诸伏景光贴心的帮她擦擦手,成功得到了一句“谢谢叔叔!”
摸了摸有些扎手的胡子,诸伏景光还是没有在她清澈单纯的眼神下说出反驳的话。
“景哥,做可乐鸡翅需要什么?”
做饭最多能保证没毒的羽生清安,压低声音一点点记下所需的调料。
正当诸伏景光以为需要自己大展厨艺时———
“你认真的吗?”
诸伏景光听完他的要求,脸色一言难尽,深呼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抓了一把空气走进了男厕所。
看着纸杯中鲜红的液体,多奈津子不敢喝,但在听到可以和女儿相见时直接一口闷。
加起来没有一口的量,却做出了赴死的态度。
红绳轻轻缠在手腕上,死而复生的多奈津子成功在一屁股摔到地上前被诸伏景光扶住。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从男厕所出来,好在一路上没遇见一个人类。
成功避开所有监控,诸伏景光压低帽子才推开面前的门。
小厨房收拾的干净,羽生清安碰巧回头,见他们回来温和的打了个招呼。
不远处有人成功炒糊了一道菜,惊呼一声跟同伴哈哈大笑。
“多奈阿姨的手艺一直很好。”
清楚这是最后一次为女儿做菜,难免会有些紧张,羽生清安留下这句话转身出去陪一个人无聊的多奈晴。
亡灵很脆弱,作为亡灵的诸伏景光同样很脆弱,但不大的屋子里有两个杀人犯,虽说亡灵不会死但毕竟是最后一次了。
暂时充当保镖的诸伏景光占据了一个很完美的位置,既能看见门外哄小孩的羽生清安,又能盯紧屋内的两个犯人。
好在这次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提前阻止了一起案件的诸伏景光毫无感情的报警,又重新扬起笑脸回到他身边。
把位置让给那对母女,羽生清安没钱吃饭只能望着窗外的湖水发呆。
“有点想吃番茄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无神的眼睛显然不需要他的答复。
……
“妈妈说了,会一直陪着我的!”
多奈晴红着眼眶,紧紧握着露在白布外的那只手。
“妈妈,这里冷,我们回家睡觉觉好不好?”
多奈晴执拗的想扯下白布,双眼通红声音透露着哽咽。
“小晴。”羽生清安唤她。
回头的瞬间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流着豆大的泪珠哭喊着妈妈扑进的却是他的怀抱。
“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面前的虚影没有消失,一直维持到她睡着。
羽生清安拽了拽有些皱巴的衣服,长叹口气“早知道该先带她去看尸体的。”
诸伏景光摘掉他的帽子,把被帽子压塌的头发摸的蓬松起来。
羽生清安不需要安慰。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大概是他说的话看似愧疚,却没有丝毫伤心的神色。
或许那句话的本意是‘她是被我连累的。’这个事实,而非揽责。
“小晴不会被送到福利院的。”诸伏景光垂下眼眸。
羽生清安应了一声,半眯着眼有些困倦。
钱包扁扁,没有住酒店的钱,同样没有打车的钱。
这样一个月光都照不进来的角落,羽生清安垂着头蹲在地上,又饿又困枕着盒子休息,只想赶紧度过这个生日。
诸伏景光弯腰将他抱起,带他走向路灯覆盖的范围。
视野突然从灰暗的地面转到模糊的夜空,羽生清安不明所以,打了个哈欠就要从他怀里下来。
“困了就睡吧,我带你回去。”
羽生清安抱紧了怀里的盒子,安静许久才轻声道“景哥,辛苦你了,谢谢你。”
越是相处诸伏景光越是觉得,他的信任就像薛定谔的猫充满了不确定性。
能睡在同一张床上,对饭菜丝毫没有怀疑,不会拒绝拥抱,种种迹象表面的都是信任。
但那似有若无的违和感,他在向多奈晴介绍他们时的静默。
似乎有一道墙将他们隔开,他的信任仅仅能维持隔着墙聊天,若是想把墙砸了,诸伏景光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打包把他们丢出去。
松田阵平脸色难看跟萩原研二说着些什么,在看见他时刚想开口,却突然噤了声。
“睡着了?”
看清嘴型,诸伏景光轻点头,示意他们去找伊达航。
……
羽生清安感觉到有双冰凉的手在脱他的衣服,眼都不睁红绳唰唰两下就给人缠上。
“噗呲———”
直到耳边的笑声吵的他想往被子里缩时,他才察觉不对猛地坐起身。
环顾一圈大概能猜出是酒店房间,至于旁边被缠成粽子的人……鬼。
那抹凫青看的他心一慌。
其实他能感觉到松田阵平在跟他冷战。
———单方面的。
松田阵平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言不发就要走,衣摆却被轻轻扯住,力道轻的仿佛就没想过让他停下。
“阵平哥,对不起。”
说完在他打算松开时,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他的手背轻拢,衣摆紧紧攥在他的掌心。
松田阵平扬眉,按住了他抽离的动作,满意的抬头。
“道什么歉,错哪了?”
羽生清安:“……”不知道。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
“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不会说话。”松田阵平扯着他的脸颊,眯了眯眼“干脆跟我们重新学一下国语吧。”
“嗯?清安醒了?”诸伏景光一回来看见的就是正在欺负小孩的同期。
“小诸伏让一让!”
萩原研二推着桌子过来,他赶紧侧身让开。
“快点快点!还来得及!”
冰箱里的蛋糕完好的从家里带了过来,最后五分钟打火机却出了岔子。
羽生清安看看蛋糕,又看看终于点燃的蜡烛。
“虽然有点晚,但还没过十二点呢。”萩原研二后退了些,悄悄拿出手机。
许愿、吹蜡烛、吃蛋糕,一个很普通的流程,羽生清安擦着脸上的奶油,手边被放下了一个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