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仪式结束后所有人就去了预约好的餐厅。
虽然一开始大家都不想去,但刚才家主(肯特)‘吻你’的举动让他们震惊,没人能摸清家主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倒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提出异议。
你有点冷。
从早上被打包送过来就没吃过一点东西。
而后面穿婚纱,走场地。
仪式结束后又换了一套新娘的小礼服,一整天折腾得要命,胃里空空泛起酸液,又因为生理性紧张而手脚冰凉,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冷了?”
肯特在车上看到你皱眉,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你身上。
你有些诧异。
这个阿克曼家族的家主虽然看上去冷淡,
——一双眼睛总是平静地打量,下巴抬得很高,像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可通过这短短几小时的接触,却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穿好。”
见你愣住没动,他主动探身过来帮你扣好扣子,再把长发从外套里拿出来;
后来又觉得你的脸色着实是太难看了,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
吩咐司机把温度打高,牵住你的手腕,说了声‘抱歉’后把你拉到怀里,用自己的温度帮你取暖。
“.........”
你没忍住,鼻头一下红了。
都说人在不舒服的时候会变得脆弱。
大概是今天莫名其妙地结了个婚,又莫名其妙地折腾一整天;
要是结婚对象是个和你想看两相厌的纨绔子弟倒还好;
可偏偏还是一个温和的绅士,时时刻刻照顾你感受,即便自己不愿意还把一切做到极致的没有一丝缺点的男人,心底本该生起来的那股气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谢谢。”
你道了谢,可委屈还是委屈。
从小就幻想的婚礼。哪个女孩子小时候没幻想过穿着最漂亮的婚纱,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不说盛大了,就算小巧精致,那也要充满爱的温度。
诚然,你也知道自己家里人是什么德行,自懂事起也大概知道这样的一天迟早会到来。
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mai,不打招呼,甚至连一声抱歉都没有;
婚礼除了红着眼眶的妈咪没人出席,
仿佛就差在横幅上写上‘商业联姻,请勿当真’几个大字了。
..........
疲惫和饥饿带来的困顿让你无力继续伪装、昏昏沉沉,
原本还打算偷偷耍脾气发泄一下,可联姻的丈夫如此温柔体贴,让你不忍心把对家族的怒火和委屈莫名其妙地发泄到他身上。
“......怎么哭了。”
肯特的呼吸忽然停滞的一瞬,平静低沉的声音此刻难得夹杂了一丝慌乱。
下巴被抬起,温暖的指腹抚上脸颊,
在眼睑下犹豫了很久,轻叹,终于还是柔和地抹去了那颗即将落下的晶莹。
“和我结婚这么委屈吗?”
他的眼眸沉沉,语气也有些发紧,
但眼底的墨蓝恒古不变地波澜不惊,让你看不出情绪。
“......没有。”
你小声开口,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来自母亲的温暖了,
——不是说他是你母亲的意思,只是在年龄上确实比你大上许多。
你从来没感受过父爱,只能把这些莫名的安全感归于年龄和阅历带来的差距,对他有种莫名的依赖,连尾音都带了股不自觉的娇。
“......我就是饿了。”
你撇了下嘴,肚子也配合地轻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