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棕色高订皮鞋抬出去的瞬间,你那些叔叔婶婶们就觉得不对。
他们赶紧让自己的佣人给你父亲母亲通风报信,说是看这穿着,这来的恐怕不是那个成天登娱乐版头条的小少爷。
肯特下了车,轻描淡写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没施舍给任何人眼神,只是径直走到你那边的车门口,拉开,将手放在车门的最上方,护着你出来。
父亲果然很快就赶到了——连衣服都没穿好;
和肯特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有一瞬间不可置信,眼底燃起狂热的兴奋,然后又偷偷掩盖住,转变成自负和傲气;
他不远不近地在主宅门口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看着你和肯特,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也有求于他,仍然要摆出一副长辈的高傲态度,仿佛他先示好打招呼就输了一样。
不过你原来也没准备让僵局持续太久。
——作为一个自认为表现还不错、想要‘兢兢业业完成自己使命’的联姻妻子,
你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该如何打破尴尬的场面,
一想到待会要说什么,嘴角的笑容压也压不住,就差没有直接乐出声。
“.......老公,你相信我。”
你知道肯特不会让你为了他和那个糟老头子服半点软,
对他的称呼忽然从肯特变成了凸显你们身份的爱称,果不其然看到他震惊在原地,耳朵忽然变红,而你也借此机会挣开他的手走到父亲面前,不卑不亢地朝父亲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父亲!!父亲不好了!大哥大姐刚才在门口被抓走了!”
没想到一开口,‘慌张’的声音从你口中传出,‘声泪俱下’;
“我看得很清楚!是NYPD!银色考/考/都带上了,好像说是做了什么事,来了好几个人。”
这种上流家族最在意脸面。
只要不闹得太大,不闹到那些人面前,一般家里不会管你做什么,更不会觉得这圈子里所盛行的一切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你回娘家的今天,老宅里聚了很多想来看笑话,外加想借这场失败的联姻来试探你父亲,从而明里暗里威胁你父亲退下家主之位的亲戚们。
你父亲没想到,平常默不出声,就算被嫁出去也毫无怨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
会在婚后第一天用这么大的嗓门,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让他在亲戚乃至阿克曼家族面前颜面扫地。
“闭嘴!没证据的事少说!”
‘母亲’在这时匆匆赶到,阴沉的目光让你打了个寒战。
她的手快速扬起,没有丝毫预兆地落下,
要不是肯特上前将你护在了怀里,恐怕被扇到的就不是头发丝,而是你的脸了。
“抱歉啊,阿克曼先生。”
你的‘母亲’显然不相信肯特是真的陪你回来的,
不仅对一言不合就打人这事儿毫无解释,反而还想和肯特拉近关系,把他俩摆在同一战线,言语之中一再把你贬得更低。
“安这孩子从小没受过多少正经教育,不仅长得平平无奇,心思还很深、礼仪也差。”
“要是我们当初知道是您赴这个婚约,我们一定会——”
“道歉。”
肯特没有让她说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危险的暗流涌动。
“如果你所谓的好礼仪是指刚才被带走时还在大街上嚷嚷的那两位。”
他微微嗤笑,冷哼,
周围很会察言观色的亲戚看到肯特的脸色,眼珠子一转,也附和着发出嘲笑的声响。
“——那我很庆幸我的妻子和你们所谓的正统血脉没什么关系。”
“.........”
本来被强行打断已经让他们很是难堪,
肯特如此不留颜面的嘲讽他们嫡长子长女更是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亲戚面前摆明看不上他们掌上明珠的态度,并且,还隐隐暗讽了下他们失败的教育。
父亲母亲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母亲脸色更是惨白。
他们的目光都落向你,
只是目光中没有乞求更没有歉意,有的只是深深的谴责,仿佛在问你到底对着阿克曼家族的家主说了他们什么坏话,这么损害家族颜面,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
你站在原地,熟练地忽略一切朝你投射来的目光,心里思索着怎么让现在僵持的情况过去;
——哎,早知道就不皮了。
虽然如愿让这些人难堪、把大哥大姐的坏名声传了出去,可忘了肯特喜欢护犊子的性格,
现在可好,僵在了这;
所有仇视的目光都聚到了你身上,你是不要紧,就是不知道今天走了之后他们会不会去找你妈咪的麻烦。
“塞西莉娅的家主夫人是聋了吗。”
肯特已经连掩饰都觉得麻烦。
“——我说最后一遍。”
身后的司机和躲在暗中的保镖接收到肯特发出的信号,慢慢靠近。
“给我的妻子,道、歉。”
...........
PS. 因为家里的复杂原因,还有因为‘妈咪’,你虽然会替自己出气,可更多时候对受气这件事已经是习以为常,并且也能很‘从容’地‘无视’那些不好的目光和态度。
但肯特不是,他更在意你有没有被尊重。他不觉得你该习以为常这些人对你的态度,所以他非常坚持要这个所谓的母亲为她刚才对你的态度而道歉。
(有没有人看出一点以乐写哀哈哈哈,安安虽然看上去活泼乐观,实际把自己最深的情绪藏了起来强行让自己不去在意,而且会下意识考虑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的后果(比如妈咪和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