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在接到那人电话的时候正好把你搂在怀中。
虽然累,但他睡不着,
第一次完全拥有喜欢的女孩:——亲她、抱她,还听到还听到她说爱他。
放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不仅真的成真了,他的爱人还窝在他的怀中很幸福的样子。
所以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肯特皱眉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陌生的号码,非常不合时宜的时段。
他已经说过这个周末不会理会任何工作,
可这个人还这么冒进的打电话过来,要么说明不是他的下属,要么就是真有急事。
肯特想了想还是接了。
轻轻把你的脑袋放到枕头上,走到门外,将听筒举到耳边。
那人的语气很急,还没等肯特开口说一个字,便一股脑地把所有问题全部倾泻而出。
“......嗯,之前我有让他找你,消除结婚记录。”
肯特几乎是瞬间理清了状况,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
“嗯,查不到的那种。”
“最好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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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律师给肯特这个人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三周。
一开始是安排在后一天的工作日就和人把饭约上。
但后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一直停留在拨打前的通话界面,不仅一次没拨出去过,后来还几次三番在自己的私人手机上将他拉黑。
当然,这么做并不理智。
朋友越多,生意就做的越丝滑。
更何况那个人既然愿意把号码给他,那就说明其实他也有一些事需要肯特帮忙,不是单纯的求人关系。
而且那人影响力不小。
职位大小倒不是关键,最主要这人在以后肯特想拓展的业务方向人脉似乎也所有建树。
所以后来肯特很好说话地同意了律师的提议,也完全明白律师几番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他父母,他对请人帮忙主动示好这件事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是感情上的犹豫首次影响了他的判断,
明知就算最后婚姻记录这件事不了了之,单纯看着以后的合作,也理应早点联系对方,至少不应该久到让别人失去耐心。
“嗯。”
不过对方倒也是个没太大城府的。
求人者的冷漠不仅没有让他生气,还很错误的先一步打来,丧失了整场谈判的主动权。
“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谈。”
肯特拿捏住了谈判的氛围,语气平淡地在电话里将对方主动提出的帮助往后延延。
“不过您有什么事要找我?”
主动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位置调换,当卖给对方一个人情。
“有利益的事都可以合作。”
“您知道的,我一向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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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听到肯特挂断电话的时候就跑回了床上。
很慌张。
原本干燥的睡衣因为这件事被冷汗湿透。
卷进被窝的时候全身还克制不住地颤抖,
你想停下来,你想让自己冷静。可越是想平复,整个人就越是紧张难受。
眼前开始发白,耳旁还响起一阵嗡嗡的鸣响,
——要不是症状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惊恐发作了。
你跑得太快,自然没有发现肯特在挂断电话后并没有直接转身推门而入。
他盯着那个人的号码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给那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一直逃避着的事因为这通电话而被明晃晃地放到了台面,打碎虚假的平和,将一切都放到肯特眼前,逼迫他去做出决定。
而且他刚才还跟你发生了这种事......
他其实是个传统的人,决定碰的人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多阴暗的想法很多时候也来自这对婚姻传统的信仰:
——因为爱,所以想占有。
——只要占有,就一定会负责。
但他对婚姻虔诚,婚姻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束缚;
所以他一开始克制着自己不去碰你,即便用其他方法,方法阴暗到让他自己都唾弃自己,也仍忍耐着给你留了一丝余地。
但这次是你先来招惹他的。
他说不可以,你笑着叫他daddy,他说不行,你娇声叫他老公。
你招惹他,going他。
你让他失控,你让他发狂,
你让他失去理智完完全全、由内而外地将你占有。
是你打破了这段关系的平衡,是你让彼此都回不去了。
肯特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偏执而心跳加速,就差没有直接在你房门上上道门锁,把他和你永永远远都关在这个狭小空间,往后余生都只有彼此,也只能看得见彼此。
——不行。
‘咚!’
他收着力道捶了一下墙壁,关节被轻微磨破,但传来地疼痛也让他从偏执中回过神来,头疼地取下眼镜,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
“您确定不需要我帮这个忙?”
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回过来。
“系统更新一年只有一次,明年这个位置上的还是不是我,就不好说了。”
“谢谢,不过我和我的妻子已经协商好了。”
肯特喉结微动,还是擅自替你们的这段关系做出了决定。
——就算之后被你讨厌,被你恨。
被你尖叫着说他是个坏人,坏人剥夺了你重新开始的权利,他也没办法放手。
——而且只因为一段婚姻就不愿和你在一起的人也没资格爱你。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隐藏到无尽的墨色。
恨也是一种情绪,他很自私地想在你的生命中留下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