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在经过治疗后还没有醒来,蝶屋的病房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矢凛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左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炼狱的手。
纸门被轻轻拉开,产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搀下缓步走入。
"主公大人。"矢凛奈急忙想要起身行礼。
"请别动。"主公温柔地制止了她,在她对面的坐垫上缓缓跪坐而下,"我听说杏寿郎的状况已经稳定,就想来看看他,也看看你。"
月光透过纸窗,映照在产屋敷苍白却依然宁静的脸上。
"你很害怕,是吗?"主公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害怕这团永远燃烧的火焰会熄灭。"
矢凛奈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这份恐惧,但在主公面前,所有伪装都显得徒劳。
"我...不能失去重要的同伴。"她试图用惯常的理由解释。
主公却轻轻摇头:"同伴之间的情谊确实珍贵,但你现在感受到的,是另一种更特别的情感。"
他微微仰头,仿佛在感受月光的温度:"每次柱合会议,当杏寿郎坐在你身边时,他的声音总会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洪亮。而当你发言时,他总是第一个转头看向你的人。"
矢凛奈愣住了。这些细节她从未注意过。
"还记得上次你们并肩作战归来吗?"主公继续说道,"杏寿郎浑身是伤,却坚持要先确认你的安危。"
产屋敷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我提起天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矢凛奈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感情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馈赠。"主公的声音澄澈,"它让我们在黑暗中依然能看见光明,在绝望中依然能找到希望。正因为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人,我们才会变得更强。"
他轻轻抬手,指向窗外:"你看,月光从未因黑夜而失去光芒。你的感情也是如此,它不会让你变得脆弱,反而会让你找到新的力量。"
矢凛奈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忽然想起无数个与炼狱并肩的夜晚。一种温暖而酸涩的情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奈。"主公温柔看向她,"只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就好。"
产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搀扶下悄然离去,病房内重归宁静。矢凛奈依然跪坐在炼狱床前,主公的话语还在她心中回荡。
纸门再次被轻轻拉开,蝴蝶忍端着药盘走进来。看到矢凛奈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她不禁叹了口气。
"奈,你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忍将药盘放在一旁,"去休息一下吧,炼狱先生醒来还需要人照顾,你可不能先倒下了。"
矢凛奈抬起头,血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轻声问道:"忍,炼狱他...平时在蝶屋养伤时,会经常提起我吗?"
忍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回忆道:"炼狱先生每次来蝶屋,总会不经意间问起你的近况。即使只是简单的一句'矢凛最近还好吗',但问话时的神情,与问候其他人时确实不同。"
"不同?"矢凛奈追问。
"嗯。"忍点点头,"就像...就像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而且每次你受伤时,他总会找各种理由来蝶屋,表面上说是探望其他伤员,实际上目光总是最先寻找你的身影。"
矢凛奈的指尖轻轻颤抖。这些细小的痕迹,在她认清自己的心意后,变得如此清晰。
"去休息吧。"忍柔声劝道,"我向你保证,炼狱先生一有变化就会立刻通知你。"
这一次,矢凛奈终于点了点头。她轻轻松开炼狱的手,为他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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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的阳光有些刺眼。矢凛奈机械地挥动着临时借来的日轮刀,思绪却早已飘远。
炼狱杏寿郎...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反复回响,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这个认知让她感到陌生又惶恐。她以为自己早已将所有的情感都献给了复仇。
"奈小姐!"
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甘露寺蜜璃抱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蹦蹦跳跳地跑进训练场。
"我做了好多点心!要不要一起吃?"蜜璃的眼睛亮晶晶的,粉绿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矢凛奈本想拒绝,但看到蜜璃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