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定的是一家几人常去的会馆，陆聿到的时候他都喝完了一轮茶水。
见到来人他激动的站起身，“兄弟，你可算到了。”
陆聿无情的挡开他伸过来的手。
寻不到支点的手就这么尬在半空中，江源的表情一寸一寸裂开，“你以前不这样的，最近这是怎么了，不会我听到的八卦都是真的吧？”
“什么八卦？”陆聿顺嘴问了一句。
“他们都在传你和顾二少有一腿，顾家要和陆家联姻，我可一个字都不信，还教训了以谣传谣的某些人。”
“嗯，也不算谣言。”陆聿拉开椅子落座，动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水。
江源直接呆立当场，好半天才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不是谣言？”
陆聿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用惊讶了，陈导呢？”
“我怎么可能不惊讶？我的直男兄弟竟然是弯的。”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你就当我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
“还男朋友？？”
陆聿，“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
陆聿也不和他犟，趁着对方脑子宕机，脑子里回顾了一遍自己一会儿应该怎么谈判。
不过半刻钟，包厢门被敲响。
跟在服务生后面的是一位……娃娃脸……的男人，陆聿甚至还能看到对方肉嘟嘟的脸颊。
“你好，我是陈道松，你就是陆聿吧。”对方的性格也没有身为名导的沉稳内敛，一开口反而显得……跳脱。
“你好，我是陆聿。”陆聿起身，江源暂时下线，他们只能自力更生。
“他这是怎么了？”陈道松落座后指了指江源。
“不用管他，自己能好。你先点菜。”陆聿江菜单转到他面前。
对方也毫不客气，拿起来一连勾了四五个才停下。
菜单再次转到陆聿面前，他拿起来朝侍应生道：“这些，再按江少的老规矩上一桌。”
等包厢里没有外人陈道松才笑着道：“早知道是你们的主场我就不点了。”
“这样刚好，都能品尝。”
对面那人突然歪了歪脑袋评价道：“你本人和照片差距很大，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拍电影。”
“你是第一个。”
“那他们真没眼光。”他思忖片刻还是不死心，“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来演电影吗？男主角的那种。”
陆聿拒绝的很干脆，“不考虑。”
“好吧。”对方语气略带遗憾，很快又不冷场道：“不知道陆二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
陆聿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干导演的导的就是生活，最优的技能就是观察生活中的人和物。如果今天这趟是因为江晟的原因大可不必，吃了这顿饭就当交个朋友。”
陆聿知道对方这是看出来了，又或许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
“签你是我自己得主观意识。”
陈道松笑了笑，“那这是单纯讨厌我这张脸？”
应该没人会第一面就讨厌一张人畜无害得娃娃脸，陆聿摇头，“因为我看不透你。”
对面的人笑得很满意，“要是能被你一眼看透那可做不了导演。”
陆聿也试着放下剧情带给自己得影响，聊起了对方得职业规划。
和剧情中一般无二，连剧本拍摄的先后顺序对方都已经做出规划，“我只适合自己的风格，现在主流的稿子我导不出来，你如果介意可以直接说，签约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怎么导一部戏我不懂，我只有一个问题，陈导戏中的角色都是怎么定的？”
陆聿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因为对方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那双一直笑盈盈的眼睛也慢慢恢复正色，直视陆聿，“陆少是想参与剧本选角？”
陆聿摇了摇头。
暂时看不出陆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陈道松便回答道：“海选，资方如果非要插一手也只能是些小角色。”
陆聿笑着问道，“签约后，老板强行干预你能怎么办？”
娃娃脸上没了表情，那双眼睛就显得格外坚定，“我可以选择不拍。”
陆聿叹了口气，看来主角不止有光环，还有实力啊。
“那刚刚你邀请我当男主角的话是骗我的喽？”
“那没有，导演还能没点特训手段，再说，你这张脸放大荧幕上就是天赋型选手，属于老天爷赏饭吃。”
陆聿也就是随口一说，再加随便一听。
“你有要求都可以提，我就一个要求，我不干预选角，但是每一部电影的角色，我要保留一票否决权。”陆聿搭在桌上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
“我想知道原因。”
“作为最大的投资方，我有我的渠道筛选演员，演技不是唯一的考核标准，越线演员我不会用。”
“那没问题，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电影本身。”
陆聿笑了，“还是不一样的，我是为了赚钱。”
陈道松耸了耸肩，“我巴不得你帮我把关，免了后顾之忧。”
陆聿点头，“说说你的条件。”
“啊？我没条件，反正能让我拍电影就行。”说到这他又开朗起来，“江晟介绍的人果然不错，我喜欢你的性子，纯粹。”
“比如薪资待遇之类的？”
“你照着业内的水平给就行，今天能签合同吗？”
陆聿：“……签不了，改天约到公司，刚好带你参观一下环境。”
“你真的不考虑拍电影？我给你量身打造一个角色，你本色出演就行。”
“我吃不了苦。”陆聿拒绝。
“其实吧，我正在创作的剧本有一个游艇镜头，我看陆少停在维港的那艘就很符合。”
果然在这里等着他。
陆聿：“开拍提前说。”
陆聿这么干脆，陈道松就笑的更真诚了。
主动和陆聿说起了自己的下一部片子，预备选角时间，开拍时间，选景地点……
“靠，我还是接受不了，你怎么就喜欢男人了！”沉默了上半场的江源突然站起来发癫。
将已经将他遗忘的俩人吓得不轻，陈道松直接打翻了半杯茶水，衬衫当场湿了大片，陆聿的裤子也没能幸免。
这场会面因为江源就这么匆匆结束，他一路跟到了停车场，“要联姻怎么也轮不到你啊，不是还有陆大哥吗？再不济让安歌姐和我哥联姻，这样皆大欢喜。
“你这样的性子进了豪门不得鸡飞狗跳，更何况那位顾二少我们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听说常年生病的人脾气都不大好，你别玩火。”江源真是操碎了心。
陆聿停下步子看向他，“说话过过脑子，小心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