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这不是回来了。几天不见,您气色更好了,伤口还疼不疼?”陆聿笑着哄道。
“几天?你走了十二天了,一次也没回来过。”喻清曼气的拿手锤他,“你还惦记我伤口疼不疼?”
“我肯定惦记啊,这不是怕老陆打断我的腿不敢回来嘛。”
“就应该让爸爸打你一顿,让你主意这么大,一声不吭就不回来。”
“好好好,我今天不走,让老陆收拾我行不行?到时候你可别偷偷掉眼泪。”陆聿连连告饶,才把喻清曼哄好。
帮她拎着购物袋上楼才知道,里面有一大半的东西是给自己买的,袖口、领带、衬衫……一应俱全。
接下来就是配合着她不停的换装搭配,最后连陆安歌也被吸引过来,这可是行家,这下兴致更高了。
晚饭时陆家父子并没有回来,陆聿从喻清曼口中得知,自上次顾家晚宴后,陆玄琛和陆修瑾都变得忙碌,平时团聚的晚餐,缺席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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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豫园待了十来天,再躺到自己的床上陆聿格外安心,对入睡的感知格外清晰,意识刚刚被黑暗吞噬,下一秒又被吐了出来。
剧烈的白光下他根本睁不开眼,场景开始变化,入眼是紧绷的绳索高高吊起,身后传来轿车刺耳的鸣笛声,陆聿转身,他站在一座高架桥的边缘地带,往下看是一望无际的水面,远处的建筑带有明显的Y伦风,车厢里探出来的都是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这里不是国内。
陆聿知道这是又做梦了,心里一紧。
从路人骂骂咧咧中,陆聿知道前面堵塞严重,不知道危机在哪里,他想了想,顺着车流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来快。
他不记得书中有提到陆安歌在Y过发生过什么意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揪心。
还没来得及走近,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爆破声,那声音大的陆聿都产生了耳鸣,随后一阵热浪袭来,他已经来到了事故发生地。
烧焦的汽车,飞落在地的残肢,血淋淋的断臂,还有呼救声。附近的汽车中人群下车尖叫着往后跑,然后陆聿就感觉到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时间一帧一帧被放慢,他回头,有人擦着鼻尖跑过去,搜寻拍打着身后的车窗,不停的求救。
陆聿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说自己的老板还被困在车里,来个人帮帮他。
陆聿认得那张脸,他亲手把陈道松的本子递到自己手里,是江晟的特助。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了两步,大概是梦境受意识控制,他直接闪现到车窗前,就看到满身满脸都是血的江晟。
他想要伸手去拉车门,返回的特助先他一步,握住了门把手,门刚打开,爆破声在耳边炸开,他眼睁睁看着江晟连带着特助被巨大的火浪瞬间吞噬,没有实体的陆聿应该感觉不到疼,可是这一秒他却觉得皮肤传来灼烧感。
床上的陆聿猛的睁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黑影,一个翻滚直接从另一侧掉了下去。
“是我。”大概是知道自己将人吓着了,陆玄琛开口。
半晌才见着陆聿一只手搭在床边,慢慢坐起身。本来面对一地残肢断臂就已经很受冲击,又身临爆炸中心,亲眼看着江晟的惨状却无能为力,被黑影这么一吓,心脏骤缩,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你是不是有病!”陆聿真觉得生病能改变人的情绪,不然此刻一定会暴起把陆玄琛揍的狗血淋头。
“你怎么回事?心脏又不舒服?”陆玄琛终于看清他捂在胸口的手,迅速按亮床头灯,走了过来。
陆聿没好气到:“你再这么吓我几次,说不定很快你就能多继承一笔家产。”
“闭嘴。”陆玄琛皱眉呵斥。
陆聿被架着坐到床上,陆玄琛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倒出两片放在他手上,“先把药吃了。”
药片在喉管留下苦涩的味道,陆聿才感觉胸口的不适缓过来点,却还是丝毫提不起力气,这已经是第三次,每一次梦魇对应的都是现实,他被动窥探先机然后付出代价。
那么近的爆炸,那么大的火浪,肉体凡胎根本承受不了,所以给江晟安排的是死局吗?
“梦到了什么?”
陆聿摇了摇头,不想提,反而问他:“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我床头干什么?”
陆玄琛抿了抿嘴,“爸让我来问问情况。”
“还好你们倆不是一起来的,否则一人站一边直接不给我活路。”陆聿气还没消,口无遮拦道。
陆玄琛冷脸,“你可以往床尾滚。”
陆聿瞅了他一眼,“说吧,你们要问什么?”
陆玄琛观察着他的脸色,“在豫园有犯过吗?”
陆聿摇了摇头,“没有。”
“那边有没有备药?”
“放心吧,我外套口袋里就有,我还是很惜命的。”
陆玄琛这才问出今晚的重点,“顾飏脾气怎么样?”
陆聿略顿了顿,才道,“不知道,我只第一天见过他一面,豫园那么大,我连他住哪都不知道。”
陆聿察觉到他好似松了口气。
“我说了他只是需要一个漂亮的木桩子占坑,你们都多余担心。”
陆玄琛却没他那样的好心态,却也不好在这时候反驳他,只是和陆聿道:“你继续睡吧。”
陆聿都被吓清醒了,但是心脏不舒服确实想躺着,“帮我把灯关了,还有,以后不准再半夜出现在我房间。”
当然,他的话并没什么威慑力,因为陆玄琛半夜又光顾了一次,然后就发现他发烧了。
大半夜,陆家众人都被惊醒了。
他这一病直接在家住了三天,喻清曼怎么都不肯放人,坚信一定是因为陆聿离家不适应,没人照顾才会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