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直接将人推进了主卧,才靠在沙发上躺平。
顾飏果然没放过他,问道:“你们真的是碰巧撞上?”
“我现在就是依附在你身上的菟丝花,没了你的保护指定活不成,怎么会骗你,那是绝对的真诚。”陆聿戏虐中夹杂着诚恳。
顾飏看向他:“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父亲的眼睛,他不会希望你和顾晁走得近。”
“我懂,豪门都乱,最忌伦理道德这方面。”陆聿摆摆手,眼神扫到一旁的行李箱才道:“你让人给我安排个房间。”
顾飏的眼神也落在行李箱上,“在老宅这几天,我们俩同住。”
“这不太好吧?还没领证呢,我很矜持的。”陆聿还是试图挽救自己的睡眠,现在可是一级备战状态,睡眠得不到保障还怎么战斗。
“我刚说的这里所有的事都瞒不过他。”
“可是我要和你同床共枕的话根本睡不着。”陆聿眨巴眨巴眼,实话实说,白天就算了,他还能控制一下,一想到晚上俩人躺一起,他真纯洁不起来。
“我说过要同床共枕?”顾飏眉峰微挑,看了过来。
“你不会是……”要睡地上?
顾飏:“嗯,你睡地上。”
陆聿:……算你狠。
洗澡前陆聿跑来找顾飏,“单姨没收拾睡衣,借我一套。”
顾飏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去衣帽间拿。”
陆聿撇了撇嘴,自以为聪明的挑了一件挂在最里面,最不起眼的花色睡衣,他料想这种颜色应该是顾飏的雷区。
等他冲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飏正背对着他的方向坐在窗前,窗户大开,风带起白色的烟雾。
陆聿眉眼一挑,没想到顾飏竟然会抽烟,手上的毛巾迅速擦了擦,甩甩脑袋,就朝人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顾飏转过身,就看到一脸兴奋的湿毛陆聿,视线在他的身上定住,问道:“怎么选了这一套?”
“怎么?不能穿?是你让我自己拿,我想这套这么花,你肯定不爱穿。”陆聿看着明显大了几码的衣服,一边卷着衣袖,一边看着他夹在指尖的雪茄,“还有没有,给我来一根。”
他并没有再追究睡衣的问题,转而指了指展示柜的位置,“第三排第二格,黑色盒子。”
陆聿走了过去,他记得下午并没有看见这东西,所以是顾飏从外面带回来的,他怎么没发现?
打开盒子,果然整整齐齐的一排当中只缺了一个空挡。
“你会抽?”
陆聿摇摇脑袋:“不会。”
不会才怪,想当初他除了不踩黄赌毒的线,什么都能来两下子,哎,好汉不提当年勇。
现在他也就敢和顾飏撒点无伤大雅的慌。
陆聿扫视一圈,之后把眼神落在顾飏的嘴唇,微微附身,凑过去借着对方嘴边的烟火将自己的点燃,烟雾朦胧中是那张纯欲的脸,呼吸间熟悉的沐浴香气比雪茄还要浓烈的多。
片刻后陆聿波澜不惊的后退两步,先是半个身子倚靠在窗边,最后直接坐了上去。
他深吸一口,看向顾飏,“还不错,怪不得你会抽。”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可不像他说的不会。
“二少,和你打个商量。”陆聿看向他,“你顶着我的名义和顾家各位对着干我没意见,但是要给我留条后路吧?”
“怎么叫给你留条后路?”
“就今天这状况,站在顾晁的角度不就是我挑拨你们父子感情,叔侄感情?你觉得以后他掌权了能放过我?”
“他掌权?”顾飏因为这下意识蹦出来的话而迟疑。
“对啊,我可不会生孩子,顾家最后还不是顾晁当家?”陆聿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你想太多了。”顾飏淡淡回应。
陆聿心弦一动,笑着追问,“怎么?我看你性子这么佛性,以后当个隐身大佬,让他冲锋陷阵不是刚刚好?”
顾飏瞥了他一眼,“我还在一天就轮不到他冲锋陷阵,所以他威胁不到你。”
陆聿撇撇嘴,这可不一定。
“知道了,二少护着我呢。”他张口就来。
顾飏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灭了手中的雪茄,转动着轮椅往浴室的方向去,“我出来前,把烟味散干净。”
陆聿真的佩服他时刻坐在轮椅上的状态,笑着问道:“要帮忙吗?”
轮椅停了下来,顾飏转头,“你愿意?”
陆聿摸了摸鼻尖,“那还是算了吧。”
等顾飏出来,沙发上已经铺好被子,等他坐上床,陆聿起身去熄灯。
很快床头灯也暗了下去,房间里很安静,黑暗放大了沙发上的动静,半晌后陆聿终于开口:“你睡了没?”
没人理他。
“其实我觉得,睡都睡过了,其实也不用非得这么矜持。”
依旧没有声音。
“沙发太软了,我有点腰疼。”
“如果我现在爬床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顾飏:“你可以试试?”
陆聿:“吃亏的是我好吧,我上次都被你搞进医院了。”
气氛随之一静,陆聿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冒出这句话。
顾飏:“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谈论这件事?”
陆聿:“那要不然我们吵一架,然后我出去随便找个空房间?”
顾飏:“然后明天一早你就不知道谁会出现在你的床上。”
陆聿:“靠!”
良久之后,沙发出又传来动静,顾飏忍无可忍的摁下床头灯,陆聿正忙着打地铺。
陆聿无辜的冲人眨眨眼:“真的腰疼。”他好歹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下午睡那一会儿已经是极限。
顾飏:“上来。”
陆聿眼神一亮,抱着被子扑了过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升起不该有的心思,就单纯的睡觉。”
顾飏:“闭嘴。”
昨晚折腾了好一会儿,早上正是补觉的好时候,陆聿却被无情的叫醒了,且又是因为一顿早饭,那种有火不能发的感觉真的太窝囊了。
顾飏早就不在房间,简单收拾后,陆聿目无表情的走向餐厅。
要是这次又是只有他一人,陆聿真的要闹了。
不巧的是,这次全员到齐,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顾翾,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右手边正是顾飏,左手边是顾晁。
陆聿的出现让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我交代佣人不用叫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顾飏第一个出声。
“是我让人叫的。”主位的顾翾开口接过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