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有人抱着花在门口，会不会又是来求婚的？”因为轮休错过亲眼见证现场求婚的金语薇，最近只要见到有带花的或者带着亲友团过来，就开始期待能不能亲眼见证一次。

“哪有这么多现场求婚，我做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几个。”李丹枫换了工作服回到座位上瞟了她一眼。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金语薇完全不想搭理她，依然期待着，“我相信总能给我遇到一次的。”

“那你还不如让男朋友在登记的时候给你现场求一个，不是更快。”李丹枫实在不理解，碰到个现场求婚怎么就这么起劲。

“切。”金语薇没再继续说话，踱步回到座位上开始刷手机。

早上的阳光刚漫过城市的楼宇，给婚姻登记中心米白色的外墙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站在登记中心门口的梧桐树下，怀里抱着一大束沾着晨露的香槟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衬得那奶白色的花芯愈发柔软。左手西裤口袋里的丝绒戒指盒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却抵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意，那里面装着的不仅是一枚定制的钻戒，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

今天是蒋力和青青在一起的第八百二十一天，昨天晚上，在他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里，借着牛排滋滋的香气和蜡烛摇曳的暖光，蒋力攥着青青的手，指尖都在发颤，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青青，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登记吧。”他记得青青当时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眨了一下，随后咬着唇，睫毛上沾了点湿润的光，点着头，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哽咽：“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那一刻，蒋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青青的声音在耳边绕，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温温的呼吸洒在他的颈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心里默念，这辈子，就定她了。

为了这场登记，蒋力几乎一夜没合眼。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台的镜子里，男人的眼睛里带着点血丝，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他翻出衣柜最深处那件青青送的白衬衫，那是她去年生日时挑的，说穿在他身上格外干净好看；又拿出发胶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了好几次牵青青手时该有的微笑，既不能太激动显得失态，又要让她看出自己的欢喜。

六点，家里门铃响起，是他从网红花店里订的花到了。蒋力还记得老板很热情地介绍着：“香槟玫瑰是钟情一生，白桔梗是永恒的爱，勿忘我就不用我说了，保准姑娘喜欢。”付账时蒋力千叮咛万嘱咐明天一定要准时送到。

七点，蒋力来到梳妆镜前，再次确认衣服是笔挺的，头发已经打理好了，戒指放在口袋里，花依然娇艳……

八点，他站在婚姻登记中心门口，比预计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登记中心的大门还紧闭着，门口的台阶上只有几个和他一样怀揣期待的人，一对年轻情侣靠在一起小声说笑，女生手里捏着户口本，男生轻抚摸她的头发，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温馨得晃眼。蒋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把花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他拿出手机，给青青发了条vx：“青青，我到民政局门口了，你慢慢来，不着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盯着屏幕等回复，可等了十分钟，对话框里依旧只有他昨天晚上发的“晚安，明天见”和青青回的那个带着笑脸的表情包。蒋力没往心里去，青青向来爱赖床，说不定还在对着衣柜纠结穿哪件衣服，他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抬头看着湛蓝的天，云絮轻飘飘的，像青青笑起来时弯起的眉眼。他想起第一次和青青约会，她也是磨磨蹭蹭迟到了半个小时，见面时还红着脸道歉，说裙子换了三条才满意，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姑娘连迟到的样子都可爱得让人不忍心责备。

八点半，登记中心的铁门缓缓升起，陆陆续续有情侣手牵着手走进大厅。蒋力又看了眼手机，青青还是没回消息，他拨了个电话过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蒋力有些担心。

“什么？堵车？”

身旁的一个男士正打着电话，“今天周一，早高峰堵得厉害，你开车开慢点，安全第一不着急，我等你……”

对！可能路上堵。蒋力想。登记中心离他家比较近，离青青住的地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