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了下镜流遛鸟的样子,好吧,实在想不出来。
还是算了。
“这可不行啊,姐姐。”身旁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孩子,逗着鸟朝店主说:“把它挂在外面容易造成不好的后果。”
“你这孩子,哪儿冒出来的。去去去,我正经做生意碍你什么事?净说些唬人的话。我可告诉你啊,我不是被吓大的,再捣乱我可找云骑了。”
“哈哈,找云骑?姐姐不妨问问我是做什么的。”
“你能做什么?一边去,没看到挡到人了吗?”
其实我不觉得自己被挡,算了,她爱这么说就这么说吧。
“是吗?我旁边这位姐姐看上去好像没什么意见呢?刚好现在人也不多,店家你说这店经营百年,想必对很多鸟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既然如此,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只鸟是保护动物吗?”
店主八风不动,眉毛都没动一下:“你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普通的鸟,什么保护品种,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您不妨同我去地衡司一趟。”
“你谁啊?我凭什么跟你去?说我走私保护动物,你有证据吗你?”
“很有气势呢。在下不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云骑军,受地衡司委托查访动物走私一案。”
几个微服的地衡司职员围了上来,驱散客人将店主拿下。
对方根本不服,叫嚷着“我要去告你”诸如此类没营养的话。也不想想光天化日直接拿人肯定是掌握了充足证据。
而且这赃物居然就光明正大放在门口叫卖,简直无法无天。
如果是我现在已经在想怎么减刑了。
不对,是我的话根本不会干这种违法的勾当。
似乎对店主的底牌一清二楚,云骑少年不慌不忙,淡然一笑:“你想找谁?地衡司接了不少与你有关那位的举报,你没收到消息吗?算算时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革职查办了吧。”
“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我要见你们长官,让我见他。”
云骑少年摇头:“世事无常。”
押着店主的地衡司职员催促:“别和她说废话了。等会儿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听清楚没有。”
我想,这会儿瞳孔有些溃散的店主想必听不到吧。
命运就是这样,说不清先找上门的究竟是眷顾还是报应。
为了能安安稳稳渡过未来,我还是始终如一秉持做个好人的想法吧。
地衡司职员押走了店主,店里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被清过了一次。
他们几个一出去,店里就剩下我和这个年轻的云骑。
当然,我知道仙舟人不能看外表来分辨年龄大小。之所以说他年轻,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还未打磨过的锐意和朝气,是独属于少年的、锐不可当的锋芒。
见我还在,本打算离开的云骑唤了我两声。
我看向他。
“抱歉,地衡司查案,扰了姐姐的兴致。店里的东西都要细查,不能让你带走。啊,对了,店主落网,就算可以买,生意也做不成。这条街还有其他卖鸟雀的地方,如果姐姐想买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他在让我赶紧走。
实际上我早已没了买鸟的打算,可这种事解释起来没有必要。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我没说话,点头离开了店铺。
下班时还晴朗的天空,在店内待了会儿出来乌云密布。
我不太清楚仙舟上天气变化的原理,历来将之与其他事物视为我所要感受的东西。
可雪中尚能漫步,倾盆大雨却不打伞就显得狼狈愚蠢了。
豆大的雨落下,我随意进了家店铺,四处浏览一番,是卖家居用品的店。
里面人多,店主也知道我们大概都是躲雨的,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喝茶,也不在意谁进谁出。
有人过意不去装模作样瞧瞧,问老板价格,他仿佛也不关心是否能做成生意,指着东西说那上面都有标价,想买自己先看。
我最近打算搬家,好吧,准确来说是刚刚才有的想法。
目前住的地方已经住了几百年了,是我当初刚来,仙舟为苍城难民划的。
尽管我不是苍城人,但经历了苍城之事,又在仙舟上找到了工作。
房源充足,地衡司就同意我买一间居住。
时间过去太久,以往的邻居大多搬走。我对现状没有意见,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在更热闹的地方居住。
比如,云骑军的演武场附近。
“小哥勾选好了。我看看地址,嘶,在演武场旁边,小哥莫非是云骑军?”
“我刚刚入伍,想找个近点儿的地方住。老板你这儿可以配送我就来看看,不想竟然特别符合我的需求。”
“哪里话,市面上卖家具的都差不多,小哥莫不是看我这店一年半载没几个人光顾,体恤我老头?”
“我给自己买东西当然要挑好的,伯伯的家具要是不符合要求我才不来。不过,伯伯既然说我体恤您,不妨给我打个折吧。刚刚工作手里没多少钱。”
“好说好说。只是演武场附近房价贵而且地方偏僻,你年轻人住的习惯吗?”
“离街市几步路而已,我倒是觉得很安静呢。”
放下手里的灯,我循声望去,眼熟的白发年轻云骑正和老板聊天。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很警觉的回头,看到我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打了个招呼:“好巧啊姐姐。”
我心想是挺巧的。
怎么他也要搬家?他也进了这家店准备买东西吗?
明明我一直在这儿,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