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好像明白了,她抿唇:“没有不信任。”
“信任是表现出来的,在心里想别人可不会得知你的心意。”
混蛋沉思良久,起身就要离开。
说她完全懂了,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许那个人对她而言很重要吧,否则,她怎会如此行色匆匆,在拥挤的人潮中开始奔跑。
终端接到一条消息,白珩打开看了一眼,是腾晓将军身旁的策士:“镜流回来了,我说了你想认识她的事,她现在在等你。”
意外之喜,她飞速回复:“我马上到。”
也顾不上去想那混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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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微掩,灯光从门缝里挤出,蔓延成一条金色的河。
下午等了很久,大抵等待者都是这样如坐针毡。
直到深夜镜流才回来。
我无视了内心叫嚷的忐忑,推门而入。
镜流无波澜的眼眸看了过来,我握着门把手稍微有乐了些。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要做什么已铭记在心了。
“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的。”
总感觉今天比较适合下雨,我应该淋一圈来敲门。
“你要搬走?”
从脑海里赶出不存在的幻想,我认真道:“不是,我是来道歉的。”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经过咨询其他人和我的深刻反思,我已经彻底意识到我的错误所在。”停顿几秒,我找补道:“当然,主要是因为我深刻反思了。”
她双手交握坐在桌后,气定神闲示意我继续。
“我从来没有无视你的存在,因为心想我们是朋友,为了避免担忧分神而不告知。可我忘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做法,我没想过你会因此产生什么感受,遗忘了朋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分享烦恼,遇到危机一同面对。”
她依然没吭声。
我有些说不下去了,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她问我:“为什么站着?不坐下吗?”
我眨眼:“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
“那我还是继续站着吧。”
“好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问题出在哪里,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不是苍城,我说的是我们都清醒的时候。”
“记得。”
那很难忘,应该我唯独那天的所有我都不愿意遗忘。
“数百年的时间,即便很多时候我们待在一起,零零碎碎的相处聚合在一起也很漫长了。我开始以为,是不是过于熟悉让你开始厌倦乃至厌恶,后来才想到,其实没有,你一直如此,我也一样,一样不曾对你说一些事。因为领域不重合,我们很少聊到工作。唯一一次并肩作战,你的手至今没好。”
“这件事——”
“我知道,是意外。”
镜流靠向椅背:“我只是觉得,工作属性让我们习惯沉默,但我们明明我们互相信任,为什么不能更加需要彼此?”
难道还不够需要吗?
她一眼看出我在想什么:“我们以后可以多聊些任务。至少要互相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我好像懂了:“但是我们的工作各种属性不是都要求对很多事保密吗?”
“……这种时候你点头就行了。”
“嗷嗷。”
眼看这件事就要翻篇,我已经想好等会儿带镜流出门熬夜的地方了,可我那不近人情冷漠的好友却说:“听你的意思,以前瞒着我的事还不少。”
完了。
她示意坐下,语气和缓,甚至是非常温柔的轻声道:“老实交代吧。记得,是所有事。”
今晚注定哪儿都不能去了。
-
好久没见云华,司鼎大人例行发消息询问,惊觉我放养学徒许久顿时雷霆大怒:“平时有消息吗?你都不怕出什么事。”
我把终端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有消息,丹鼎司里还算安全,她最近一直没出去。”
“我都不想说你。总之我不管你想干嘛,云华要是出事我唯你是问。”
我连连称是。
因此,在以养病为由翘掉工作几乎一个月后,我重新抵达了虽久未使用却仍然一尘不染的工位。
“阮医士?”我转身,和系着围裙灰头土脸的景元对视。
“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景元挠头:“我今日休沐,认识的伯伯腿脚不便在丹鼎司住着,我给他送东西。本来想走,看医士们在打扫卫生就顺便加入帮忙了。”
这样。
我四处张望:“你有见云华吗?”
“她似乎在药库,要我喊她过来吗?”
“不用。”知道她安然待在我就安心了。
长时间不上班,突然回来顿觉困意,顺势趴在桌上,见一旁的景元还在,我问:“有话想说。”
“医士这个动作有损颈部健康。”
但是比较舒服。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景元微笑:“瞒不过医士。实不相瞒,我对鳞渊境心驰神往已久,苦于持明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难以亲自去看。”
道理我都懂,但他对我说这个干嘛?
“实不相瞒,我听说医士和持明有交际,所以想问问你如果进去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
哪个好人瞎传谣言?我和持明的交际是什么?互相栽赃陷害?
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