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气,我不再思索。我不能怀疑自己。
人力微小,我永远无法与那种具备毁天灭地高层次力量的存在一样,但我也有我能做的事。
这样想着,路过一个巷口,后脑勺突然一重,紧接着大脑一轻。
我向后倒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地真硬啊。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叫长机坪的地方。
看样子我一直躺在集装箱里,头上的伤口已经过包扎,嘴里苦苦的,砸吧两下好像有一股木头的味道。
扶着厢壁起身,头昏脑涨。
眼前还是一片黑的。
慢慢摸到门口,准备推门时却听到了外面的人声。
“……有什么了不起,明明是短生种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
“他是不是短生种和他的才能无关。”
“师父越来越看中他了,莫非想收他当徒弟。不行,我得找师父去。”
“好了,冷静一下。他师从怀炎将军,没可能转投到师父门下。”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难让人安心啊,师兄,你才是师父的大弟子,工造司本就应该交到你手里。”
另一个声音沉默片刻:“不要再挑拨离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事以后不要提了,师父看重谁那是师父的事。你只需要知道,化外民和短生种的属性,就决定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司砧。”
我推开了门。
腐朽的声音惊的两人看来,见是个受伤的人不禁心下松了口气。
我捂着头问他们:“这是在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经工造司工匠保护,我先去了趟丹鼎司,见了一面云华,检查完身体没有异常后才回了家。
十目相对,站在我身后的两人看到曾被他们谈论的对象有些尴尬。师兄倒还点头打了招呼,在外人面前营造出一种工造司关系和谐的形象。
镜流正看一张图纸,应星在她对面坐着,两人看到我的样子不觉皱眉。
镜流更是问道:“谁干的?”
我摆手说是意外,谢过送我回来的那对师兄弟便关门进了房间,然后立即抽了一点儿血进行化验。
不要问我为什么能在卧室里做科研,为了方便工作,我曾委托工造司帮我打造了一个东西能够随身携带。
具体是什么就不说了,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总之,仙舟机巧,很神奇吧。
结果证明我的血里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沉思良久,我握了握手,然后继续思考。
屋外传来的脚步声渐近,我猛然惊醒,飞速收拾东西打开窗户。
镜流推了下门没推开,问我在里面做什么。
我说睡觉,她不太相信。
但是等打开门看见穿着睡衣的我又不得不信。
进门转了一圈,她鼻尖微耸:“怎么有血气?
“后脑勺受伤了,流点儿血正常。”
“你没事吧?”
“没有。先去丹鼎司检查了才回来,如你所见,非常健康。”
她笑了一下:“你在我眼里健康可谈不上。”
短暂聊了两句,她转身准备出去。
原地目送着她,我脑海里不合时宜浮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从何时起,这个身影逐渐变化,被覆盖了呢?
镜流她、有这么高吗?
“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有件事需要你知道。”
也许是意识到我严肃的态度不同寻常,她也郑重道:“你说。”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今天被打晕扔到工造司的长机坪了。”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片刻目光又落地我头顶的绷带上,神色了然:“这就是你说的意外?”
“没错。我检查了身体,没发现异样,但醒来时嘴里有异物感,暂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我去查。”
“不用。”
“为什么?”
“我知道是谁,先不要打草惊蛇。”
“……”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了:“是谁?”
“药王秘传。”
“你想怎么做?”
“没有无缘无故的袭击,也没有毫无意义的行动。棋子既然落下,在某一刻必然发挥作用。首先我需要知道被当成棋子的我是为谁而下,这点已经很明白了。其次,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在镜流发问之前,我突然说起另一件毫无关系的事:“对了,剑首选拔还没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