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又变成东西了。
“我不会屈服的。”
“你没有选择。要么我现在就结果你,要么,你告诉你的亲人、友人、爱人,说你已投入丰饶怀抱,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该死——”
虽然我情绪激动,十分悲愤,但不愿死的意志让他感受到了。
终于他松开我:“你会成为大人攻克罗浮的一环,我还会联系你,你知道怎么做。”
丰饶孽物恢复人形从容离开。
记下那张脸擦干生理性泪水,在原地缓了半天,我起身往外走。转头在巷口撞到了罗浮龙尊丹枫。
“……”
“……”
四目相对,我开始思索,为什么我每次干点儿坏事的时候都能被人撞个现行?
“你怎么在这儿?”
丹枫面无表情:“长乐天地衡司门口,午时。你定的地点时间。”
真是不幸。
“你在这儿多久了?”
他转过身:“刚来。”
明白了,一直都在。我本想解释刚才的事,但看饮月的态度又不太确定。
他既然听到我和丰饶孽物的对话,为什么既不询问也不直接送我进幽囚狱蹲大牢呢?
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还是另有所图?
莫非,他身为龙尊却心向丰饶吧?
我暗自警惕。
仍然是跟在他后面,同坐星槎抵达目标点。
以我匮乏的生态知识,我只能确信这并非一颗宜居星球。
裸露的地表上没有一丝水和植物的痕迹,高处瞭望,可见地势凹凸起伏,四周布满大小不一的坑洞。
但这不是自然造成的结果。
我看向饮月,他正因干燥的空气皱眉:“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
“是敌非友。”
“暂时探测不到生命信号。”
“先建据点。”
“我负责警戒。”
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个没用的医士呢?
星槎是自动驾驶,现场就两个人,目前要建据点,武将说他要警戒。那么问题来了,剩下的人该做什么?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会轻而易举写下干活的答案。
可问题是我就是其中一员,那就很不美好了。
见我一直没动,饮月终于意识到问题了。
他转身进入星槎操作一番,这个载具就变幻形态,据点建立成功。
“是不是太明显了?”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向同伴传递信号。”
“要是被毁掉了呢?”
“那就证明这里有敌人,可以进行打击。”
没工夫玩了,先遣队还有一个使命是探查周遭环境。
饮月本想和我分工,然而考虑到我一无所知,把我放在原地自己忙了。
他倒没让我当活靶子,而是用一种叫云吟术的能力帮我隐形。
“我就在附近,有任何问题都要喊我。”
他走了,我撑着下巴坐在一块儿裸露的岩石上,心想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莫非我真的是来拖后腿的吗?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饮月又回来了。
他没和我交流,一边思索,一边在已经成型的图纸上改改画画,很忙的样子。
因为他就在旁边,我四处溜达,趁他不注意时爬上山丘望向远处,然后愣了一下。
“你在哪里干什么?”
饮月君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不是,那个。”我指了指远处狼群:“那是步离人吧?”
-
“跑快点儿,废物。”与斥骂一同到来的是鞭子的破空声。
铁链箍着脖子,锁住双手,牵绊行进的脚步。
一个人跌倒,一群人停下,一个暴怒的步离人用利爪抓起了他。
痛呼声不仅无法令暴徒怜悯,反倒激起更原始的、带着血腥的满足。
“能不能歇息一下,真的走不动了?”
“歇息,呵。好啊。”步离人折断他的骨:“现在,你可以永远歇息了。”
他看向惊恐怯懦的狐人们,满眼轻蔑,不明白为何同样经受丰饶赐福,这些远古血缘上的同族竟如此怯懦、无用。
“给我听好了,你们都是我步离人的奴仆。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必须做什么。好好听话,才能活的更久。不然——”旁边已经有很好的明证。
狐人畏惧的移开双目,步离人同他们押着的狐人一起远行。
依稀听见有步离人说:“反正都是猎物,干嘛废那么多话。”
“你懂个屁,他们精神一点儿,过两天追猎就能有趣一些。”
风将血腥味吹远。
一处隐蔽的山丘背后,两个脑袋慢慢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