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
镜流复读:“朋友?”
她与饮月同时看着我手里的终端。
“之前答应过一个小朋友,有机会进鳞渊境会带他。反正多一个人也是多,再加一个也无妨,饮月君意下如何?”
几乎毫不迟疑,他点头:“可以。”
意外的好说话。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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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渊境入口,等待着的三人远远看到了最后一员。
那个少年跑近,停下,试探走了两步,再次停下,回头张望,犹豫着继续往前磨蹭。
“……”镜流扬声道:“还不过来。”
那少年离开立正了:“是,师父。”
等一下,师什么?
“他是你徒弟?”
镜流点头。
“她是你师父?”
“师父,好巧啊。阮医士你也在这儿,还有饮月君。”
“一点儿都不巧。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你徒弟?”
镜流思索:“我好像没说是谁。”
“……”真是惊天动地的友谊和师徒情。
饮月君打开入口:“没事就先进去吧。”
他和镜流要打架,我和景元全当旅游。
似乎提前清过场,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外围的缘故,里面没有一只持明。
我和景元在欣赏太阳,他们周身剑影重重。
我和景元研究持明卵,他们排山倒海。
我和景元路过建木根系,他们——
海潮奔涌,浪流湍急。头生双角的巨龙徘徊月下,以水濯世。
地上,一人执剑,任凭巨浪拍下,她自淡定从容。某一刻,执剑者提剑跃起,那是毫无技巧的一击,却劈开浪流,粉碎白昼。
依稀看到了,不存在的月亮。
潮水点点散落,如雨骤落。
我失神的望着他们。
景元与有荣焉:“师父,真厉害啊。”
我却问道:“刚刚那条龙是饮月君、吗?”
景元微怔。
-
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风景的话来的不是时候,海刚才还被折腾。
我有些腻了,景元倒兴致勃勃。
他取出终端想记录一下,我拿走:“这里不让拍照。”
景元垂头丧气。
一个蔫蔫委屈,一个面无表情。
等镜流找到我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我们。
“你欺负他了?”
“我不欺负小孩。”
“我已经成年了。”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饮月君回望鳞渊境,不知道是折服于镜流的剑技,还是在思考鳞渊境修复问题。
我肯定他绝对没给龙师说要带人进来,虽然是龙尊,但他也有很多不得已。
这次搞了回大破坏,估计等我们一走,他就要面对龙师们的雷霆小怒。
走出鳞渊境,景元率先离开。
也不知道是因为镜流在旁边压力太大,还是因为被那一剑刺激准备发奋图强。
没有乘坐交通工具。
我与镜流并肩走了许久。
没来由的,我突然特别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你怎么看待丰饶?”
她冷声:“毁灭家乡的罪魁祸首。”
“如果有人变成了丰饶孽物……”
“我会让他解脱。”
我满意点头:“从来,我没有要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恳求你记住刚才说过的话,因为——”
倘若你能始终如一,那我绝不会迷失在暗无天日的茫茫黑夜。
镜流问:“什么?”
我轻笑,摇头不语。
她没必要知道。
丹鼎司门口,正下值的学徒热情同我打招呼。
我皱眉:“你们现在才走?”
学徒一愣:“啊?嗯。医士,我们一直是这个时间啊。”
“……”罗浮的丹鼎司到底在搞什么?这不是压榨劳动力吗?
“太不像话了。”
“对不起医士,我们马上就改。”
“我没说你们,先回去吧。”
路边叫卖的小摊贩似乎在卖一种很可口的食物。
我看向镜流,她已经取出钱了:“两份。谢谢。”
是很不错,可惜对我来说太甜了。
我对镜流说:“你等会儿还有事吗?”
“没有。”
“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她点头。
于是,等走到神策府门口,值守的云骑拉开门后,她激动问我:“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你可以不进去。”
镜流平复着心情。
她还是跟上来了。
策士远远朝我微笑,我上前,站在腾晓下首,昂头朝执掌这一整个仙舟的将军说:“那颗活体行星的目标不是曜青,而是玉阙仙舟。”
“证据。”
“我的脑子。”停顿几秒:“他们计划了很久,做出攻击曜青的假象,这一切都是为了摘掉联盟的眼睛。罗浮目前潜藏着众多药王秘传,他们的据点和模样我都清楚。”
“你在坦白?”
“不,我让你们小心。我体内可能有倏忽的血肉。当我说出这些事同时,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深吸口气,我说:“趁我还是我,我愿意使用穷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