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话都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装置启动的黑塔:“?”
飞速调出监测面板,她感慨道:“这是什么误打误撞?”
-
眼前景色属于黑塔空间站,我四处看看,除了远处等着被打的怪物,只有一只满脸写着夸我的星。
松开她的手,我问她为什么带我进来。
“有奖励,两个人的话很快就能拿满,我们平分。”她疑惑的问:“你不缺钱吗?”
怎么说呢?
拿出自己的终端翻了翻上面的数字,大概足够我花几百个琥珀纪了。
我转移话题:“测模拟宇宙都要做什么?”
“打怪,拿祝福,见星神。”
和游戏差不多呢。一局下来通过,应该挺有成就感的,更别说还有东西拿。
难怪她神采奕奕,毕竟是个小孩。
“喂喂,听得到吗?这里是黑塔。”
“我怎么出去?”
“登出按钮你应该能看到。”
我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佯装与其毫无关系的星身上:“没有。”
“奇怪?别急,我想想解决办法。有了,等会儿通过第一个区域,BOSS附近有个载入终端,逆转一下也能登出来。”
“……算了。”我从星身上的口袋取出登出按钮,在后者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叹了口气:“就这一次。”
“你也要测?小家伙扮演的角色是阿基维利,你嘛,这样,你就用自己的名字。我倒要看看输入这行代码会有什么连锁反应,说不定能看到有意思的事。”
“我了解了。”
我应该了解了。
在最后一次回应黑塔的时候,或许我不该那么说。又或者从一开始我就该表现的更为坚决,直接离开模拟宇宙。
这样,也许我就不会在星突然面见模拟星神时被突然攻击了。
不,这么说还是不准确。
应该描绘为我被困在一处狭间之地,即没有人回应我,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最后忘记了自己是不是仍在直线前行。
我觉得,现在的我和充斥宇宙的混沌只有一线之隔,只要我想要,我就能变成无意识的物质飘荡。
寄希望于黑塔吧,她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天才。
反正没人看着,我躺倒在地。
回忆星神重新那一瞬间瞥到的形象:晶莹的、模糊的、折射万千记忆的伟大存在,浮黎。
星已轻车熟路,黑塔在外面屏息凝神,直到一抹数据的流光笼罩了我,我听到那位天才不由自主发问:“怎么回事?”
被星神针对,哪怕是模拟的星神。也还是祈祷我平安无事吧。
运气太差,这就是我不喜欢节外生枝的原因。
闭上眼睛,强光又催使我睁开。我眼前的天空字面意思的一亮。
浮黎高大的神躯悬在数据虚拟世界的天际,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不,不能这么说,毕竟从他玻璃质的脸上,我无法找到眼睛的存在。
「僭越罪臣死落雨风暴离开仙舟虫群涌袭悲伤丝绸抛弃河流干涸」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更为简单方式交流。”
他没有回答。
记忆流光溢彩,无数人的过往在棱镜的不同角度浮现。某一刻,我瞥到了自己。驾驶着飞船的我面无表情冲进虫群,被撕咬,被攻击。
当虫群包裹的连一丝飞船的存在都无法从外界看到时,我引爆了那艘船。
然后我又一次出现,在与谁人的交谈中被一柄匕首刺穿。这些事件几乎都能和黑塔说过的对应起来。
每一个我都是我现在的脸,每一个我却都有着细微的不同。和她们相比,现在的我表情介于多和少的中间。
我对浮黎说:“我不需要知道这个。”
铭记是一种选择,遗忘也是。
如果全部的我都不曾执着过去,那么以她们为基底的现在的我又怎么会在意?
我探求的是永恒的未来,而非已被定义的过去。
如果真能有人改变,那也该是传说中的终末星神,而非我这个渺小的存在。
最重要的,我连给黑塔的回报都无法负担得起,更遑论一位星神。
明白了我的意志,浮黎思索着。
当然,我不确定他是否有用于思索的功能,但我姑且这样说了,因为他沉默挺久的。
他的身形开始黯淡,白色的光芒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不和谐的电流杂音:“阮琴心,还活着吗?活着的话吱一声。”
“吱。”
“精神不错,看来没被下到,你再坚持一下,我叫了个帮手,bug马上就能修复。”
我点头,断断续续的声音向我昭示虚拟与现实的界限。在出口打开同时,浮黎离开了。
一个问题凭空出现在我的心里: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