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孤独。”
“这也是生命的常态。”
女士抚摸的动作停下:“是吗?看样子,你在旅行?你满意这样的生活。”
“谈不上满意,只是觉得,我应该这样生活。”
“……”女士不再接话,她将本来自己抱着的毛绒绒塞到我怀里,随即脚步轻快,瞬间失去了踪影。
我不知道的是,当这位女士远离这片星域,坐在独属于自己的小吧台边摇晃酒杯时,低声自语:“‘不会比终末更差’,为什么唯独记得这个?”
而此刻我感知到的,是只有我在原地凌乱,和拥有紫色毛发的狐狸大眼瞪小眼。
“……”
“……”
狐狸挣扎着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接受了现状并感受良好,它舔着自己的毛,顺势也舔了舔我抱着它的手。
看样子很亲人。
就是倒刺有些刮疼我了。
抱着狐狸吹了会儿风,我终于想起来自己手干嘛的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的女士又是什么人,还有这个狐狸,为什么我多了个狐狸?
说起来,狐狸好像是有性别的生物。
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我与狐狸对视,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伸直胳膊将它举起——
“嗷呜。”
回到飞行器里简单处理了下手上和脸上的伤,无视到处乱跑的狐狸,我面无表情搜索着附近的信号。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头顶那个信号屏蔽卫星离开了这里,现在终于连上网了。
这里的位置不是很偏,航线上前后端的不同文明和我现在的距离都差不多。
划动星图,寻找物资补给站。
这边没有,划走。
这里,也没有,划。
这里风平浪静,最近的星体群位置只有一堆太空垃圾和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划。
?
我又划了回来,重新确定着那片区域里传来的细微能量反应。
是属于生命体无意识散发的信号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在一堆太空垃圾里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生命?
简单检查过飞行器动力系统,我扯下蹬鼻子上脸爬到头顶的狐狸。
警告她:“我们马上要起飞了,小白。”
紫狐狸为什么要叫小白?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清楚,这个问题以后再去随便找答案敷衍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那个生命体是否还活着。
-
那是个狐人。
或者说,那应该是个狐人。
毕竟反物质军团铁骑践踏过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完好的人被好心的放过?
一个行商打扮的人,用不知名的办法让狐人暂时保留了生命的火种,但也奄奄一息。
他看到我了,他在警惕,他放松了,他放弃离开了。
“这里,发什么了什么?”
“如您所见,女士,一场毁灭。如果可以,请你施以援手吧。”
“我……”为什么相信我,为什么让我帮助?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一闪过,然而身体却已靠近,越过了通常面对陌生人的安全距离和普通社交距离。
来不及思索,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动手急救了。
这究竟是肌肉记忆,还是来自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她的情况十分危险,抛开无用的念头专心致志。
行商在一旁看着,他说:“已经可以了。”
他说的对。
人力有限,我目前所能做的只是维持住她的生命体征,仅此而已。
不因为什么,没有别的理由。这也是一种命运。一种无可违抗的、因为自身有限而被限制的命运。
“……”
行商说:“就人力而言,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如果是奇迹,那么还应有更多可能。”
“可这种可能太遥远了。”
“……”
“我倒有一个想法。既然普通人无法创造奇迹,那天才呢?”
看向行商,我注意到他身上服饰的精致繁琐,和并不刻意现出的人畜无害的表情。
“商人为何会踏足毁灭余烬呢?”
“您并不清楚,不久前,我刚刚与这位命悬一线的朋友谈成一笔生意。看到她的商队信号消失,出于担忧才来看看,没想到——”
很劣质的借口,但是,也可以。
我毕竟不需要一个理由。
小心维持着狐人生机,我知道行商是对的。
如果想让她成功活下去,就必须借住超乎超人想象的智慧的能力。
打开终端联络界面,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热心。
无视好奇的行商,没有犹豫,呼叫那个离开空间站前,我曾信誓旦旦短时间内打扰她的人。
“你运气不错,我亲自接了。有事?”
“是这样的。”我言简意赅:“我想救一个人,需要天才的帮助。”
说明了情况,黑塔最终做出了判断:“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但或许有人可以。”
“谁?”
“你知道的,阮·梅,有印象吗?”
确实有:“不接你电话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