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所应当,我也会有自己的小情绪,她不总是对的。”」
紫狐狸晃晃脑袋,把那个女人赶出脑海。
戴好联觉信标,她的第一句话是:“您好,黑塔女士。有两件事请您知悉:其一,我同意为你们的研究提供素材样本,也就是我自己。其二,能不能帮忙把她留在黑塔空间站?”
黑塔:“?”
这位天才凑近打量跳到桌子上坐着的狐狸:“你这小狐狸主意还挺大的,先告诉我为什么。”
“第一件是完成第二件事的报答。”
“你在和天才讲条件?”
“我听说聪明绝顶美貌无双的黑塔女士是特别平易近人的天才,一定能明白凡人出于不安的冒犯。”
“得了,你夸我就没阮琴心有真情实感。帮你不是不行,正好我也不太想她最近这段时间离开。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前任主人是谁。”
“主人?”
“怎么了?”
“她是我朋友,我又不单纯只是狐狸。阮琴心那小混蛋当然也不行。”
“好吧,我承认错误,先入为主不对,对不起。”
狐狸惊讶:“你刚刚在道歉?”
“是啊。现在能说那个把你交给阮琴心的人是谁了吧。”
狐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想说,可我也不知道啊。”
“?”黑塔一头黑线:“怎么总感觉我被耍了?”
“我的确不知道她叫什么,毕竟她也没说过名字。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也是一位天才。
“……”
-
小白又回来了。
叼着不知道谁给的鱼干,特意在我面前踱步,洋洋得意的样子。
“科员们投喂的?”
她点点头。
“你晚餐没了。”
她立刻亮爪。
“你只是一只未足年的小狐狸,不能吃太多东西。”
她甩了甩头,根本不听,跳到我桌子上丢下鱼干,坐在一旁看我写的数据。
很显然看不懂。
没过几分钟就昏昏欲睡,盘成一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放下笔,盯着她侧腹后端一处毛发端坐许久。
“这也是一种选择。”我告诉自己,随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空间站,没什么事的时候我习惯去黑塔办公室门口转转。
不是为了偶遇黑塔,也和与其他研究员交流这种事无关。这里足够高,可以看到大部分来到这个舱段的人。
包括艾丝妲。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有没有想过自己乱跑会给后来的我带来什么影响,但现在由我来面对,我就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她说,我们的初见是在家族举办的宴会;她说,我们的重逢是在匹诺康尼。
后面,她不再说了。因为她觉得那已经成为过去,她不会将前后的我视作一个人。
我明白,总会如此。
人是会变的。
拥有记忆的故人都可能因时迁事异而面目全非,更何况是现在的我呢?
我并不遗憾。
但偶尔我也会想,别人呢?
他们如何看待我?
是否认、肯定、警惕同情、还是质疑?
想到净是些对我而言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很确定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但姑且,先这样放空畅想一下。
太空植物长青,遥远的星辰模糊。
某一瞬,我听到一声绝不属于现在所处环境能听到的铮鸣,恍惚间眼前似乎浮现一轮冰冷残月。
不由自主想要上前,但我眨眼,却发现那只是错觉。
没有任何事发生。
风平浪静。
我眨了眨眼,忽略那股由衷的悲伤,向回走去。
我不确定是否有人和我打过招呼,终端里只有那个骇客的留言。
她被黑塔摆了一道,心情很差,留言也无比简短:你的狐狸找黑塔去了。
纠正:那不是我的狐狸,她属于她自己。
既然如此,无论她想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
气压正常,空气质量良好。我的房门大开,狐狸和星一人一边,直愣愣站着。
大概率又是麻烦。
可——
我所期待的,难道不就在无数个琐碎的日常中吗?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选。
扔掉对意义的困惑吧。
人生充满未解之谜,我早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