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那个没有名字的地方,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不在录像里的那个人。
余清涂低声对她说:“你应该感受到了。”
是的,感受到了。
只需要一眼,没有任何理由,她觉得这个人是个令人想念的混蛋。
她问余清涂这种感觉也是因为组成自己材料吗?余清涂却说:“不,这是命运。”
明明初次见面,仿佛了解了很多年。
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请相信,无论多久,我们都将重逢。
狐狸的想法是,也许,这一刻就是那个被预言的、旷日持久的重逢。
黑塔看了眼门的方向:“你不觉得自己太小心了吗?也许她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
“哦?展开讲讲。”
“并非不相信她,而是无法承受失败的代价。”
“什么意思?”
“黑塔,你真的相信有人能一直毫无代价活着不死吗?她甚至不是和你一样的令使。”
“……好了,我不问了。你关注动向,我开发模拟宇宙。放心好了,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天塌不下来。”
-
天真的塌了。
明明只是在空间站下层进行开拓,有一两只虫子就算了,这怎么还有只碎星王虫啊!
一个两岁不到的星核对战繁育令使,匹配机制真的没问题?这是黑幕,她要举报。
一边抵御着虫子的攻击,一边疯狂在脑子里刷救命。
不行,它好像要放大招了,不会吧?难道她的开拓到此为止了吗?
绝望的握紧炎枪准备拼死一搏,突然,眼前的大虫子化为点点以太消散。
星:?
挠了挠头,这是,结束了?
不对,还有笔账没算。
差点儿丢掉小命的星非常生气,她回到空间站月台,那个欺骗她的女人还在。
身边还有个熟人,手里拿着眼熟的糕点。
糕点?
-
“等一下。”正与阮·梅交谈,星突然跑过来插到我们中间。
她背对着我,即使看不到表情我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生气警惕。
“收手吧,外面全是黑塔。”
听到星这么说,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熟悉的人偶。
我问她在做什么?
“翻垃圾桶。”
皱继续提问:“你和阮·梅女士有旧?”
“请给我歼星舰谢谢。”
“……”我看向阮·梅:“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位天才并未直视我的眼睛,即使是面对被她坑了一把回来兴师问罪的人依旧面色平淡语气冷静。
不得不承认,与她面对面站着时,我偶尔会忘记我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她的冷漠也同化了我吧。
“你看起来很生气。亲爱的。”
“你说的小麻烦就是那个?”
“56秒,分毫不差,由始及终。生命的演化令人着迷,诞生和溃散都得以计算,其本质如同雾中的花,令人遗憾,我仍未找到答案。”
“你就不怕毁了空间站吗?”
“不必担忧,我说过,如果事情当真无法挽回,我会出手。”
“我可是差点儿被它吃了。”
“我一直在看,你不会真的有事。”
之后的三言两语,重点偏离,话题改变。
星似乎被哄好了,而我也从她们的对话里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纯良少女因为贪吃被拐骗卷入大麻烦差点儿丧命的故事。
可能概括的有些简略和不恰当,但这就是我的理解。
生命。
人性和神性。
凡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追逐什么,他们只是仰视太阳赞颂它的伟大,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是靠近就被炙烤灼烧。
那个反吐真剂有让人遗忘的作用,当事人的一方马上就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那么作为旁观者的我会被如何对待呢?
我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漫不经心扫视周围,忽略在星到来之前阮·梅问我要不要尝尝糕点的话。
到最后,星似乎记起来空间站的主人是谁了:“黑塔知道你的实验吗?”
阮·梅没有说话。
显然,黑塔并不知情。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人永远无法与自己不能理解的生命交流。
我的意思是,不必费心指控“不顾人命安危”这种话了,庸人思考的是“万一失控”,而天才明白“一切可控”。
如有意外?不会有意外的,如果发生……
不会有的。
我冷不丁被自己逗笑,心想人们对天才还真是盲目。
随即,我意识到现场还有别人,立即装作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
“……”
阮·梅看了我一眼。